省資流會前一週，林喬幾乎住在了辦公室裡。
每天天不亮就到廠，核對庫存清單；夜深了才回家，研究各省份的資調撥政策。系統裡的"市場行分析"技能早已到期，但發現自己已經記住了大部分關鍵資料——哪個省份棉花收，哪個地區羊減產，甚至一些小眾資如工業用潤油的供需況，都瞭然於。
"姐，你眼睛都熬紅了。"週日上午，林小樹趴在桌邊，擔憂地看著林喬佈滿的眼睛。
林喬了太，合上那本《全國資調配指南》："沒事，等過了這周就好了。"看了看弟弟依舊單薄的板，"等你咳嗽好些，姐帶你去澡堂泡個熱水澡。"
"真的？"林小樹眼睛一亮，隨即又黯淡下來，"可是爸說..."
"爸那邊我去說。"林喬笑著他的頭。自從用省下的布票給弟弟做了新棉襖，小傢伙的咳嗽確實減輕了些，但質還是太弱。下意識地呼喚系統："能不能..."
"本系統僅限採購任務輔助。"007冷冰冰地打斷，"如需醫療幫助，請諮詢專業機構。"
林喬嘆了口氣。這系統真是死板得可以，連顆維生素都不給兌換。不過轉念一想，也正是這種限制，著真正去了解這個時代，而不是依賴超時代的金手指。
週一早晨，林喬正在辦公室整理最後一批檔案，馬主任沉著臉走進來，扔給一疊紙："這些是你上個月經手的採購單，財務科查出問題，重新核對一遍。"
林喬翻開一看，心裡"咯噔"一聲——好幾張單子上的數字被人用鋼筆修改過！原本20噸的棉紗庫記錄被改15噸，5噸的差額不翼而飛。
"主任，這些修改不是我做的。"強怒火，儘量平靜地說。
馬主任冷笑："白紙黑字寫著，還想抵賴？周廠長看重你又怎樣，貪汙國家資可是大罪！"
林喬仔細檢查那些塗改痕跡，突然發現一個細節——所有被修改的數字"5"都有一不自然的彎曲，像是有人刻意模仿的筆跡但沒完全掌握特點。更重要的是，真正的庫單應該有倉庫保管員的聯署，而這些被修改的都是影印件。
"主任，我要看原始單據。"抬起頭，直視馬主任的眼睛。
馬主任表一僵："原、原始單據在財務科歸檔了，哪有時間給你找？"
"那我去財務科查。"林喬站起。
"站住！"馬主任拍桌而起，"你什麼態度？這是跟領導說話的樣子嗎？"
辦公室門突然開啟，李師傅走了進來，見狀皺眉："怎麼了？"
馬主任冷哼一聲："小林同志經手的資有短缺，還不服管教！"
李師傅接過單據看了看，又瞥了眼林喬。林喬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。李師傅會意，把單據放回桌上："馬主任，這事得慎重。要不這樣，等省流會回來再理？周廠長特別囑咐今天要帶小林去火車站。"
聽到周廠長的名字，馬主任臉變了變，最終甩下一句"回來再跟你算賬"，憤然離去。
"謝謝李師傅。"林喬松了口氣。
李師傅低聲音："單據真有問題？"
"有人改了數字。"林喬點頭，"我懷疑是王麗娟乾的，上個月藉故來我們辦公室好幾次。"
"先別聲張。"李師傅神凝重，"專心準備流會。這事回來我幫你一起查。"
去省城的火車上，周廠長、李師傅和林喬坐在座車廂。周廠長閉目養神，李師傅則抓時間給林喬講解省級流會的門道。
"...省裡不比區裡，各地來的都是老狐狸。特別是南方那幾個紡織大廠的採購，眼睛毒得很，一分錢利益都不讓。"
林喬認真記著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："李師傅，咱們省不是產棉區，為什麼這次流會選址在這兒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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