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城西郊的“聯合防衛演練”進了第五天。
各方勢力似乎都已“適應”了這種在戈壁灘上揮汗如雨、協同作戰的節奏。陣法配合越發練,戰演練也漸佳境。風息商盟的護衛隊也從最初的戒備和生疏,變得稍微投了一些,至在表面功夫上做得無可挑剔。
然而,在看似熱火朝天的演練場面下,無形的暗線始終繃著。
歸墟原和學宮的暗哨,依舊如同最警覺的獵鷹,一刻不停地監視著二十里外那座寂靜的礦坑。墨淵和幽芷偽裝的陣法師,利用演練間隙,不斷微調著部署在礦坑外圍的探測法陣,監測資料如流水般傳回。
他們注意到,自從拓跋魁抵達沙城後,礦坑部的空間波和煞氣息,出現了一種週期、有規律的增強,彷彿在配合著什麼外部力量的“呼吸”或“除錯”。那些被加固的陣法節點,也時常閃爍起不同以往、帶著一西漠特有荒蕪風格的符文芒。
“拓跋魁已經進過礦坑了,而且開始手陣法。”墨淵在秘傳訊中判斷,“他在嘗試以自己的方式‘安’或‘引導’那力量,手法比商盟之前更加老辣,但也更加……冒險。”
與此同時,演練場上。
厲鋒正帶領著一支由歸墟原戰堂和學宮混沌衛混編的百人銳小隊,進行一場模擬“遭遇高機、高防、帶範圍侵蝕能力邪祟叢集突襲”的實戰演練。作為假想敵的,是由數名陣法師聯手催的、模擬出類似煞傀攻擊特的幻象法陣。
“陣型散開!三三制替掩護!注意規避‘侵蝕’範圍!遠端組集中攻擊關節節點!近戰組遊走牽制,尋找機會破壞‘能量核心’!”厲鋒的聲音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場,他本人則如同標杆,始終頂在最前方,誅魔劍揮灑出凌厲的灰劍罡,將數個撲來的幻象斬碎,展現出強大的控場能力和對“混沌”特的妙運用。
他的指揮果斷有效,小隊配合默契,面對“水般”湧來的幻象攻擊,防線穩如磐石,並不斷向前推進,逐漸“清剿”著幻象。
這場演練,不僅是戰磨合,更是對周圍旁觀者——尤其是風息商盟和可能藏在暗的西漠來客——的一種實力展示。混沌衛們展現出的對侵蝕能量的抗、高效準的配合、以及厲鋒本人虛巔峰的強大戰力,都讓旁觀的其他勢力修士暗自心驚,對這支“北域學宮”的力量刮目相看。
風息商盟的觀禮臺上,玉夫人陪在拓跋魁邊,看著場中演練,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,眼神卻有些飄忽。
邊,拓跋魁抱著雙臂,斗笠下的眼睛微微眯起,盯著場中縱橫捭闔的厲鋒,以及那些混沌衛上偶爾流出的、與這鏡玄天主流靈力迥異的灰濛濛氣息。
“混沌之力……”拓跋魁低聲自語,聲音只有玉夫人能勉強聽到,“有點意思。北域何時出了這等人和勢力?這力量……似乎對煞侵蝕有天然的剋制?”
玉夫人心中一,強笑道:“不過是些北域小輩,得了些奇遇罷了。如何能前輩法眼?”
拓跋魁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,目轉向礦坑方向,眼中閃過一更加深沉的芒。
演練進行到高,幻象法陣模擬出了“首領級”邪祟——一個型龐大、攻擊附帶強烈神魂衝擊和範圍腐蝕環的幻象。
厲鋒小隊立刻變換陣型,結防圓陣,各種防護靈、清心符籙亮起,抵擋著神魂衝擊和腐蝕。
厲鋒則與混編在小隊中的趙鋒聯手,悍然突前,劍罡槍芒織,與那“首領幻象”戰在一,打得難解難分,場面激烈,引來陣陣喝彩。
就在所有人都被場中激戰吸引,演練氣氛達到頂點之時——
異變陡生!
“嗚——!!!”
一聲淒厲無比、彷彿萬千怨魂同時尖嘯的鬼哭之聲,猛然從西郊礦坑方向傳來!聲音穿二十里的距離,如同冰冷的錐子,狠狠刺每個人的耳和識海!
接著,一濃烈到化不開的漆黑氣柱,混合著暗紫的、令人極度不安的詭異能量波,如同火山噴發般,從礦坑所在位置沖天而起!氣柱直衝雲霄,將那片天空都染了詭異的墨綠,連戈壁正午的都似乎暗淡了幾分!
與此同時,一冷、暴戾、充滿無盡飢與毀滅慾的恐怖氣息,如同實質的浪,以礦坑為中心,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!
演練場上,首當其衝!
那原本只是幻象的“首領級邪祟”,到這真實氣與恐怖氣息的衝擊,竟然發出了一聲不似幻象的、充滿痛苦的嘶吼,形瞬間崩潰消散!維持幻象法陣的幾名陣法師更是如遭重擊,齊齊噴出鮮,陣法反噬,癱在地!
場中所有修士,無論是正在演練的,還是觀禮的,都到一發自靈魂深的寒意!修為稍弱者,當場臉煞白,頭暈目眩,幾乎站立不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