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厲鋒率領的四方聯軍,踏著被無形恐慌和冷氣息浸染的戈壁,朝著礦坑方向疾行時,拓跋魁已帶著西漠手下和部分風息商盟銳,搶先一步抵達了礦坑口。
眼前的景象,讓這位見慣了大漠風沙與詭異之事的西漠狼王,也倒吸一口涼氣。
原本被陣法遮掩、相對蔽的礦坑口,此刻已經完全暴。
口的岩石如同被無形巨力撕開,擴大了數倍,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、彷彿被某種質腐蝕過的焦黑。濃稠漆黑氣,混雜著星星點點的暗紫詭異斑,如同井噴般從口洶湧而出,發出持續不斷的、令人神魂刺痛的低沉嗚咽。
空氣中瀰漫著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腐臭味,以及一種冰冷的、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惡意。
口周圍,之前佈置的那些加固和遮蔽陣法,大部分已經破碎失效,殘留的陣基符文閃爍著不穩定的芒,或被侵蝕得黯淡無。
幾名來不及撤走、或試圖重新穩固陣法的風息商盟陣法師,此刻已倒斃在口附近,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乾癟狀,彷彿全和神魂都被瞬間空。
“好霸道的侵蝕之力!”拓跋魁後一名手下駭然道。
拓跋魁面沉,他能清晰地覺到,這從礦坑深湧出的力量,比他預想的更加狂暴,更加“貪婪”。它不僅僅是在侵蝕質,更像是在瘋狂地吞噬周圍的一切生機與能量,甚至連他佈下的一些探測神念,都在靠近口時被迅速腐蝕、同化。
“玉夫人瞞了最關鍵的部分……這本不是什麼‘古封印能量洩’!”拓跋魁眼中寒閃爍,心中又怒又驚,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危險刺激起的、病態的興。“這力量……簡直像是活!在主‘覓食’!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遠正快速近的厲鋒等人,知道時間迫。若是讓這些人手進來,局面會更加複雜。
“布‘七煞鎖魂陣’!先封住口,阻止氣和那紫外洩!老三,老五,帶人跟我下去看看!我倒要見識見識,下面到底藏了個什麼鬼東西!”拓跋魁果斷下令。
西漠眾人顯然訓練有素,立刻行起來。
七名虛境手下迅速佔據方位,祭出七面刻畫著猙獰鬼首、散發著濃郁煞氣的黑小旗,口中唸唸有詞,將自與煞氣注旗中。
“七煞鎖魂,鎮!”
七面小旗同時綻放出暗紅的兇,化作七道大的鎖鏈虛影,織一張大網,朝著礦坑口籠罩而下!鎖鏈上符文流轉,散發出強大的錮與鎮魂的力量,試圖將那噴湧的氣與紫強行回。
然而,就在鎖鏈即將及口的剎那——
“嗤嗤嗤——!”
那些混雜在氣中的暗紫斑,彷彿到了刺激,猛地芒大盛!如同無數貪婪的、細小的口,附著在鎖鏈上,瘋狂地吞噬著鎖鏈蘊含的煞氣與魂力!
暗紅的鎖鏈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、虛幻!佈陣的七名西漠修士同時悶哼一聲,臉發白,顯然到了反噬!
“這鬼東西……連煞氣和魂力都能吃?!”一名西漠修士驚駭絕。
拓跋魁也是心頭一沉,這侵蝕力量的特,簡直聞所未聞!
“變陣!以‘黃沙寂滅印’為輔,強行封堵!不用管損耗!”拓跋魁厲喝,同時雙手結印,一個土黃的、散發著荒蕪死寂氣息的巨大方印虛影在他頭頂凝聚,帶著永珍境的磅礴威,朝著口狠狠砸落!
黃沙寂滅印,西漠秘傳神通,蘊含寂滅荒蕪之意,能磨滅生機,鎮邪祟。
“轟!”
方印虛影與噴湧的氣紫撞在一起,發出沉悶的巨響。口噴湧的勢頭為之一滯,被強行制下去一截。但那暗紫的能量也如同跗骨之蛆,迅速侵蝕著方印虛影,使其芒迅速黯淡。
趁此機會,七煞鎖魂陣的鎖鏈再度收,配合著方印,總算暫時將口封堵住了大半,雖然仍有一些氣和紫從隙中溢位,但比之前減弱了許多。
“走!”拓跋魁不敢耽擱,帶著兩名實力最強的親信手下,化作三道流,頂著依舊濃郁的煞與侵蝕氣息,一頭扎進了那深不見底、如同巨之口的礦坑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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