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哨基地,不容有失。第二批援軍與資,按原計劃,明日準時出發,由你親自押送,務必安全抵達。”薛玄逆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灰沼林之事,我會親自理。黑風峽的線索,讓沙城‘共治會’和我們的暗堂全力追查,務必將襲擊者的份和目的挖出來。”
“府主,您要親自去灰沼林?這太危險了!萬一……”焦長老擔憂道。
“無妨。跳樑小醜,正好一併清理。”薛玄逆淡淡道,“營地由葛長老暫代主持,你速去準備援軍事宜。記住,前哨是重中之重。”
“……是!”焦長老知道府主心意已決,不敢再勸,連忙領命。
薛玄逆站起,灰袍無風自。他一步踏出,形已悄然消失在室之中。
歸墟原東南,二百里外,灰沼林。
這裡常年籠罩著淡淡的、帶著腐質氣息的灰霧氣,地面泥濘,生長著各種奇形怪狀的低矮灌木和苔蘚。往日里,雖有妖出沒,但駐守此地的歸墟原戰團足以應付。
然而此刻,這片灰暗的林地,卻瀰漫著濃烈的腥味和一種冰冷、粘稠、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。
林地邊緣,原本簡陋但堅固的防工事,已經徹底被摧毀。木製的柵欄被某種巨力撞得碎,泥土壘砌的矮牆塌陷大半,上面沾染著暗紅的、尚未完全凝固的跡和某些粘稠的、彷彿活般微微蠕的暗綠質。
地面上,散落著歸墟原修士的殘破兵和碎裂的護甲碎片,以及更多形態詭異、非人非的殘缺。
那些,有的依稀能看出人形,但肢扭曲,皮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,覆蓋著細的鱗片或甲殼;有的則完全變了怪,長著額外的肢、口,或渾佈滿了不斷滲出粘的瘤。它們散發著與斷龍峽怪同源的、但似乎更加“駁雜”和“不穩定”的侵蝕氣息。
顯然,襲擊者並非純粹的怪,而是某種被強行改造、或與怪融合的“人形兵”!
林地中央,原本的戰團營地,此刻已是一片死寂。
幾座營帳被撕裂、焚燬,中央的空地上,堆疊著數十歸墟原修士的,他們大多死狀悽慘,彷彿在生前經歷了難以想象的痛苦與恐懼。營地一角,那座用於聯絡的小型傳訊法陣,已被徹底破壞,陣基焦黑。
空氣中,殘留著劇烈的能量波和一種冷、殘忍、帶著戲謔意味的邪惡意志。
就在這片死寂的營地上空,空間微微扭曲,薛玄逆的影,無聲無息地浮現。
他低頭,看著下方的慘狀,眼神平靜得可怕。唯有那眸中深的心,跳得異常冰冷。
他的神識,如同水銀瀉地,瞬間覆蓋了整個灰沼林。
沒有活口。
襲擊者已經撤離,走得乾淨利落,連有價值的戰利品都未留下,顯然訓練有素,目的明確。
但,他們留下了“氣味”。
薛玄逆的目,落在了營地邊緣,一不起眼的泥沼旁。
那裡,有一小灘尚未完全乾涸的、暗綠的粘稠,正散發著微弱的、與那些怪同源、卻更加“純”和“邪”的氣息。
而在那灘旁邊,泥濘的地面上,赫然印著一個模糊的、彷彿由無數細小手和眼球構的詭異符號。
看到那個符號的瞬間,薛玄逆識海深的混沌羅盤印記,猛地一震!
一極其微弱、卻無比清晰的厭惡與警示波,從中傳遞出來。
這個符號……他見過!
在百骸荒原,影月教那些黑袍人攜帶的祭壇上!在沙城礦坑,玉夫人那枚詭異晶石散發的波中,也約有類似的韻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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