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玄逆踏上那條灰白路之後，便覺得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。
腳下的路明明堅實可，卻如同踏在雲端，每一步都輕飄飄的，沒有一著力。
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、模糊，那些悉的戈壁、山巒、天空，都在他眼中化作一道道灰白的流，飛速向後退去。
他想要運轉真氣，卻發現的混沌之氣如同被凍結了一般，紋不。
他想要睜開眼看清周圍，卻發現眼前只有一片灰濛濛的芒，無邊無際，無始無終。
一陣天旋地轉後，他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識海中，混沌羅盤緩緩旋轉。
羅盤微微一震，突然發出一種刺目的熾亮，最後徹底化作了一道灰白的芒，消失在了那片灰濛濛的虛空中。
薛玄逆的，也在那道芒中漸漸變得明，如同水滴融大海，無聲無息，無影無蹤。
灰白的路，在他消失的瞬間，也一同消散了。
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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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蛟界。
黑暗虛空。
蛟王盤踞在漆黑宮殿深，閉目調息。
雖經千年再行修煉，他的龍尾上，那截焦黑的斷痕依舊作痛，提醒著他很久前那場慘敗。那三道金的火焰，那隻三足神鳥，那撕裂虛空的利爪——每一個細節都如同刻在他神魂深，揮之不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下翻湧的恨意，繼續調息。
忽然，他睜開眼。
一極其微弱、卻異常悉的氣息，從他知的邊緣掠過。那氣息一閃即逝，如同水中的倒影，一即碎。但蛟王的臉，卻瞬間變得凝重。
他猛地站起，走到殿門口，向虛空。
“這是……”
他閉上眼，將神識擴散到極致，細細知著那氣息的來源。但那氣息太過微弱，如同風中殘燭，他只能捕捉到一若有若無的痕跡。不是力量，不是意志，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東西——本源。與他當年在混沌虛空中知到的混沌源晶，一模一樣。
“又，是那個？”他喃喃道，眼中閃過一貪婪。
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。
不對勁。
那氣息雖然與混沌源晶相似，卻又有所不同。
源晶的氣息是純而清冽的，如同初春的泉水，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、汲取。而這一氣息，卻是斂的、深沉的，如同深潭靜水，如同古井無波，超忽無形。它不像是要吸引誰，更像是……路過。
“是什麼？”他喃喃道，“究竟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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