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點一點流逝。
黑暗虛空中，沒有任何變化。
沒有芒，沒有波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蛟王的眉頭，卻越皺越。他明明覺到了那氣息，明明就在那裡，就在他知的邊緣，如同一個幽靈，飄忽不定，若若現。
“不是源晶。”他喃喃道，聲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，“源晶不會，不會……消失。”
他想起當年在混沌虛空中看到的那顆晶石。它就在那裡，芒萬丈，毫不掩飾，彷彿在向整個天域宣告自己的存在。無數強者蜂擁而至，想要爭奪，想要佔有。但最後，什麼也得不到，反而傷自己。
而今天這氣息，又與當年完全不同。
它沒有芒，沒有聲勢，甚至刻意在藏自己。若不是他在這方虛空中經營了數千年，對每一波都瞭如指掌，本不可能察覺到它的存在。
“是什麼？”他自問，卻找不到答案。
“混沌羅盤。”突然，他低聲說出這四個字，眼中閃過一異樣的芒。
他忽然想起一個傳說。
混沌羅盤！它能夠穿行各界。
真是天大機緣！
那麼剛才那氣息，會不會就是羅盤穿界時留下的痕跡？
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。那氣息的斂、深沉、超忽無形，正符合一件先天至寶應有的特質。它不是在吸引誰，而是在趕路。從一個世界，到另一個世界。
“王上。”黑影終於忍不住開口，“您說的‘東西’，究竟是什麼？”
蛟王沒有回答，反問道：“鏡玄天那邊，可有什麼異常？”
黑影想了想，道：“沒有。歸墟盟一切如常，薛玄逆已經多年沒有面，據說一直在閉關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“只是那羅盤，似乎也消失了。”
蛟王眼中一閃。“消失了？什麼意思？”
黑影道：“探子回報，薛玄逆閉關的石殿中，已經覺不到那枚羅盤的氣息。有人說它被薛玄逆煉化了，也有人說它自己飛走了。眾說紛紜，沒有定論。”
蛟王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冷而猙獰，如同一條毒蛇終於等到了獵。
“飛走了？好一個飛走了。”
他轉過，走回殿中，坐在那張漆黑的龍椅上。
“傳令下去，下界的事，暫緩。”
黑影一怔。“暫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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