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現在誰都沒資格知道是什麼人的人,包括我。”隨心大師語氣有些飄渺,好像這話不是說給誰聽的,又像是特意在說給誰聽。
隨心大師都沒資格知道是什麼人的人?
是誰?
秦澤川明白,既然隨心大師這樣說了,就不用問是誰了,問了也白問。
他愣怔了好一會兒,才找回自己的思緒:“大師,發現界基之石的修士執念深重,因為他壽元將盡,被界基之石的力量迷了眼,眼中只剩凝丹功突破金丹期去修真界的慾,誰也阻止不了他。阻止他就等於讓他去死,就是他的仇人。”
隨心大師淡淡一笑:“可他心底深,未必沒有一未了之憾。”
秦澤川嘆口氣:“他的未了之憾恐怕就是無法凝丹功,離開這裡去修真界繼續修煉吧。”
隨心大師微微一笑,指尖輕敲茶盞:“大道至簡,最純粹的心靈,才能突破自己。他如此執拗、偏激,就算得到界基之石的力量也無法突破金丹。”
“大師為何如此說?”秦澤川不解。
他們道修的修行之路有很多,在他們眼裡,這人修的不過是無道,你不惹他他也不惹你,跟邪修還是有很大區別的,如果靈力足夠,又怎麼會無法凝丹功呢?
隨心大師喝了一口茶:“無論是道修還是佛修,心境都是最重要的,雖然老衲不是道修,但也知曉修行路上,心障是最大的阻礙。”
秦澤川聞言蹙起眉頭,皎月倒是明白師父的意思了。
那人被壽元將盡的恐懼與突破金丹的慾纏縛,心竅早已被執念堵死,連一清明都不剩。
再多的靈氣也只能填補靈力的空缺,卻無法平心境的褶皺。
皎月已經凝丹功,當時並沒有什麼阻礙,那是因為雖然心眼子多,但是在修行上卻只有一個心眼,那就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修行,不會依靠損害他人利益來全自己。因此,凝丹時沒有任何心境上的阻礙,功得比較容易。
但是凡人界的修士不同,修煉資源匱乏,修煉之路異常的艱難。
想想一個人壽元將盡,快二百歲的人了,用了一生的時間只做一件事,就是修行。經歷太久的等待,也失了數不清多次。
如今有了希,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漂浮的木板,孤注一擲的同時心境太,怎麼可能凝丹功呢。
隨心大師指著窗外道:“那山間的老松紮深土,不疾不徐方能歷經百年而不倒。若系浮淺,稍有風雨便會折腰。他這般孤注一擲加上急功近利,就算僥倖得了界基之石的力量,也只會在慾的泥沼裡越陷越深,哪裡能控到金丹大道的門檻呢?”
秦澤川此時也明白隨心大師的意思了,心裡慶幸自己沒有被界基之石迷了心智。
否則不但功不了,在修煉的路上還會越走越遠。
“道理如此,但是勸不通的。”秦澤川太瞭解那裡的人有多執著了。
要不然也不會忍著寂寞孤獨在那裡幾十年上百年的修煉了。
“老衲跟你說這些,不是讓你去勸人放下。”隨心大師深深地看了眼秦澤川。
秦澤川困地看著隨心大師。
孟文煊此時聽明白隨心大師的意思了,不聲地跟自家閨對視一眼。
皎月眨眨眼,孟文煊也眨眨眼,然後父兩人就收回了視線,只是一個對視的時間,誰也沒發現。
林韻棠扯了扯孟文煊的袖,孟文煊扭頭看向妻子,然後給一個安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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