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如流水般過,乾清宮的簾幕始終低垂。
胤礽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,偶爾醒來時,眼前總是康熙佈滿的雙眼。
帝王就那樣日夜守在榻前,連朝政都搬到了寢殿理。
每每批閱奏摺時,目卻總忍不住往榻上瞟,生怕錯過孩子醒來的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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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寅時,燭火將盡。
康熙正撐著額頭小憩,突然覺掌心握著的手指輕輕了。
他猛地驚醒,正對上胤礽緩緩睜開的眼睛。
“保!”康熙慌忙湊近,指尖輕著上兒子的臉頰,“要喝水嗎?還是哪裡難?”
胤礽微微搖頭,蒼白的瓣開合:“阿瑪……怎麼不睡……”
聲音輕得像羽,卻讓康熙瞬間紅了眼眶。
他小心地將人扶起來,讓人靠在自己懷中:“朕不困。”
說著取來溫著的參湯,“來,用些湯水。”
湯匙到邊時,胤礽卻蹙了蹙眉。
康熙立刻會意,將湯匙放回碗中:“不想喝就不喝。”
他輕輕拍著兒子的背,“要不要看看窗外?今早石榴花開了。”
胤礽虛弱地點點頭。
康熙便小心地將人抱到窗邊的躺椅上,又取來狐裘將人裹得嚴嚴實實。
晨熹微,映得胤礽的臉愈發明。
康熙蹲在躺椅旁,一手握著兒子冰涼的手,一手輕輕梳理著他散落的長髮。
“好看嗎?”康熙指著窗外那株開得正豔的石榴,“記得你小時候最摘這花玩,弄得滿手都是水。”
胤礽的角微微揚起,目卻漸漸渙散。
康熙心頭一,連忙將人往懷裡帶了帶:“保?保?”
“……嗯。”過了好一會兒,胤礽才輕輕應聲,“兒臣……有點累……”
康熙立刻將人抱回榻上,聲音發:“那就再睡會兒,朕在這兒守著。”
這樣的對話,這幾日不知重複了多遍。
太醫院的方子換了一張又一張,可胤礽清醒的時間卻越來越短。
更聲聲裡,康熙凝視著錦衾下微弱的起伏,連燭花裂都驚得心頭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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