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聲響都在這一刻停止。
眾目睽睽之下,李琰徑直走到最上首的李瑾旁坐下。
上帶著門外涼意的夜風,卻又約有一種腥味,與這奢靡迷離勾心鬥角的夜宴格格不。
不用的任何命令和示意,的隨從軍士將上首的所有珠簾放下,隔絕下面所有人的視線。
李琰這才取下面甲,出了自己的真實面容。
的臉比以往更為蒼白,一雙黑眸明亮卻略帶倦意,五已經去了時的稚,越發顯出絕。
陳文徽早就聽過的種種傳說,眼看去,也並未見到什麼傳說中的妖魔之相。
他微微放下心中的張不安,暗笑自己:不過是個新晉得勢的後生晚輩,自己卻怕這個樣子,難道真是老了嗎?
馮家的侍端來金盆,裡面有半盆水,是茉莉混合著柑橘的清香,李琰出手認真洗過,原本明無的水便變了淡淡的。
“思晏為何姍姍來遲?”
李瑾笑著問道,因為多喝了幾杯的緣故,聲音不似平日那般靜寂,而是略帶幾分興。
“路上遇到幾個刺客,耽誤點了時間。”
陳文徽心中不僅咯噔一下,又看了一眼那變的水,試探問道:“聽說殿下之前出兵南平?”
“三日前,南平已我國疆土。”
李琰的話仍然輕描淡寫,簡潔了當,卻讓除了李瑾以外的眾人都大吃一驚。
兩年前,李瑾讓李琰手軍務,雖然一開始是以襄理參贊的名義去玄甲軍中,但也讓很多人議論紛紛甚至上奏反對:
唐國並不是沒有人了,直系皇族就有十多個,怎麼到一個人去軍中搏殺?
在副帥劉克宏的指導下,李琰學得很快,簡直是一日千里,很快就能獨當一面。
劉克宏當時嘆說:瑞殿下當年已是讓人刮目相看,沒想到十公主也是天姿英才。別人說我唐國出不了名將,可是名將之才卻一直被埋沒啊!
李琰還多次向退的大將軍林慶中請教,後者也贊資質過人,講解兵法陣圖時一點就通,屢屢有常人不及的奇思妙想。
但讓李琰心中不安的是:曾經問過林慶中,我的統兵才能與大周天子相比,如何?
林慶中笑了笑,並沒有回答。但李琰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倒是有自知之明,沒覺得能贏打下天下四百州的馬上皇帝。
“那我與魏王相比又如何呢?”
這是問的第二個問題。
林慶中沉了半響,給一個委婉的回答:“魏王如果坐鎮京中遙控江北的戰局,殿下大概能憑地利人和維持不敗。”
這個回答如果是其他人聽起來簡直是侮辱,但李琰微微皺眉之後,還是恢復了平靜,“林大將軍您對我還是誇獎過譽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