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魏王劉子昭……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,萬千複雜的緒都化為凜然殺意:將取之,必先予之。慢慢來……這盤棋才剛剛開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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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承鈞坐在一頂不起眼的轎子裡,略微有些顛簸,但他的心裡卻是得意的。
外面四個轎伕是生手所以才這麼顛。他們是樞院專門派來的,還有四個是在暗中保護。這待遇這力度,都趕得上一方大員了。
徐承鈞知道同僚們瞧不起自己:他生於唐國長於唐國,因為一點小誤會就叛逃到大周,將舊主的資料文書都盡數寫出,還提出許多毒計——他們背後說他是睚眥必報的小人!
豎子不足與謀!大周王朝不多時就會掃平蜀國南下唐國,所謂良禽擇木而棲——就算後來知道了李桓其實是想把公主嫁他,但一個旦夕之間就會亡國的駙馬,又有什麼意義呢?他徐承鈞寒窗苦讀多年,博得不就是一個家族興旺公侯萬代嗎?
自己當初的選擇沒錯!徐承鈞堅信這一點。
突然外面有些顛簸,轎子停住了。掀開簾子看,是前面攤販撞倒了彼此,正在道路中間爭執不休。
這些賤民真是煩人!徐承鈞有些煩躁的想要亮明讓閒人退散,突然又想起關於刺客的警告,他打了個哆嗦,還是選擇忍氣吞聲繼續等。
李琰和趙重志埋伏在幾十丈開外的屋頂轉角,兩人都是黑蒙面一勁裝。
趙重志負責攜帶武:他早就從從包裹中取出部件,迅速組裝一把騎短弓,試了試手遞給李琰,“大約在一石左右。”
李琰對所用的箭矢並不滿意——十支柳葉箭裡只有三支是鋼製。
大周自建國起就實行“弓弩”之策,對民間持有弓箭有嚴格限制,京城之地法度更嚴。
引箭上弦,用箭尖和目標之間的手指寬度來估算距離和下墜,又傾聽風速來輔助判斷。
“轎子停下了。”
趙重志提醒道,李琰凝神正要出——
一列前導儀仗突兀出現在長街的後端,著輕甲的騎士馬蹄輕之下,直接來到了徐承鈞的轎子附近。
“魏王殿下車駕將至,眾人退避!”
魏王?
轎子裡的徐承鈞頓時心頭一,不及思索就慌忙從轎中起,對著自家轎伕輕喝道:“趕讓到一邊!”
他自己乾脆也不乘轎子了,就站在道邊垂手靜候。
王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,金紋飾在下流淌芒。隨其後的是兩列手持長戟、腰佩環首刀的班直軍,甲冑閃亮鮮明,步伐鏗鏘統一,肅殺之氣撲面而來。
時值清晨,夏日明朗的照在京城寬闊筆直的街上,卻驅不散那無形而沉重的威。
那輛巨大的、以沉金裝飾四角、覆蓋著蒼青繒緞帷幕的王輦終於映眼簾。
車廂四壁似乎雕刻著蟠龍雲紋,車窗垂著薄紗,使人無法窺見車魏王的真容,只留下一個模糊而尊貴的廓,更添幾分神秘威嚴。
魏王的車駕來到徐承鈞的轎子跟前,突然停下了。
前方爭吵阻路的商販早就被驅散,車上的窗簾微微揭起,他先是聞到一陣清冷飄渺的藥香,隨即只聽魏王輕聲笑道:“你就是從唐國來的編修?”
“正是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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