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王微微挑眉,來了幾分興致:“孤和公主神已久,但總是緣慳一面——的訊息如此靈通,真是讓人意外!”
“十姐雖然仍在齋戒中,但也聽說了殿下的喜事,吩咐我將禮送達。”
李瑄還是那麼笑嘻嘻的,讓手下人把禮呈了上來。
是用整幅琉璃燒製的屏風,明晶瑩的夾層中間,竟然是一枝殷紅梅花。
這梅花枝條虯勁嶙峋,花蕾豔紅似。也不知是什麼樣的巧妙手段,離樹封琉璃之中多日,卻仍然不見凋零,一枝一葉一花都如此鮮亮。
此時正是深秋時節,雖然有灑金梅等秋梅品種,但基本都是白或是淡金,如此殷紅亮豔的梅花卻是不多見。
琉璃屏風的一角,有一句題詩:江南無所有,聊寄一枝春。
墨跡淋漓,字跡瘦而風神溢位,線條遒勁如寒松霜竹……
每一筆都像是在剋制與掙扎的微,然而在轉折勾畫之間,卻又出一不容置疑的王侯風骨與清雅貴氣。
“這字是?”
“梅破圖風是十姐燒製,這字是求六哥所寫。”
“原來是國主墨寶……”
魏王再怎樣心存偏見,也不會去對李瑾的書法評頭論足。
這字型是李瑾獨創的“金錯刀”,他的墨寶若是流傳出去,也是價值百金的。
這份禮不僅矜貴,而且雅緻,實在沒什麼可挑剔的。然而魏王凝神看去,卻總覺得有什麼不對:
那梅花濃豔似,在大片琉璃的映下,更顯妖異詭麗——在魏王眼中,莫名覺得有些不祥。
李琰那個人肯定不懷好意……但魏王實在也找不出什麼差錯來,只是冷哼一聲道:“既然公主不能奉詔前來,唐國要怎麼彌補此事?”
這明顯是刻意刁難,李瑄仍然笑得爽朗:“我唐國願意以一換一。”
迎著魏王微微詫異的目,他有些驕傲的了:“國主六哥派我前來為質——聽聞陛下也是喜歡對弈,有我隨侍在側以供諮詢,豈不是現的‘棋待詔’?”
“魏王不如去信一封,問問陛下:是要我十姐伺候還是選我?”
李瑄一口氣說完,好似毫無心機,卻把魏王氣得夠嗆。
原本就是舉著虎皮做大旗,皇帝本不知道這一齣。如果真寫信讓他選,肯定是先罵自己一頓以後,再把李瑄去來上幾盤,最後以禮相待送走。
“六哥讓我留在京為質,以表我唐國上下對天朝的敬意。這樣的補償,魏王覺得如何呢?”
魏王面沉如水,但賈璋知道他已經是心中大怒,於是繼續打圓場道:“質子之事容後再議,鄭國公遠道而來,想必辛苦了,請先去歇息吧。”
一場接見不歡而散,魏王看著那琉璃屏風和那詭異豔烈的紅梅,冷笑一聲,直接用金如意將它打了個碎。
巨大清脆的響聲後,琉璃碎落滿地,那梅花從屏風中掉出,花瓣枝條竟然毫髮無傷。
“把這東西給孤扔出去!”
魏王冷聲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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