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了下來。
倆人一起吃粥。
紀凌想起剛做完心臟移植，在方晨老家山上休養的日子。
“小時候，咱們也是這樣一起坐著吃粥，還有方旭。
吃完粥，把一整天的作業都做了，就能出去玩。”
方晨也回憶起小時候：“去河裡抓魚、撈小龍蝦，去山上烤紅薯。”
說起烤紅薯，紀凌慨。
“那次你說不行，秋天山上乾草太多了，容易起火，是我要烤紅薯……後來真的著火了，小叔很生氣，要教訓始作俑者，你為了不讓我被打，說是你烤的紅薯……”
方晨笑：“然後我被打得皮開綻，還被罰跪了一晚上，你半夜拿吃的給我，被小叔發現了，又加了一晚上……”
說起那些懵懂卻調皮的歲月，倆人都笑出了淚花。
紀凌仰頭向島臺上方的燈，溼潤的眼睛，令燈變得像萬花筒一樣，五彩斑斕。
“多麼希能回到小時候啊。”
那時候，不用為工作疲於奔命，不用被油膩的男人赤地打量、開價。
那時候，紀雲還在，連珠還健康。
“如果能回去，我不會讓紀雲回來參加我的婚禮……不管付出什麼，都要提前為紀雲做心臟移植……”
如果能回去，唯一想做的，只有保住妹妹的生命。
可是沒有如果。
也回不去。
想起紀雲，想起艱難的現狀，紀凌頭哽咽，淚流滿面。
方晨見狀，放下湯匙，起走到邊，將抱進懷裡。
“紀雲沒有死……永遠活在的人心裡……永垂不朽……”
碼鎖在此時開啟。
秦驍宇推門進來，沒找到自己的拖鞋，抬頭看向餐客廳方向。
紀凌坐在島臺邊的凳子上，抱著方晨的腰，臉埋在他腹部，嚎啕大哭。
秦驍宇渾冰涼。
他闊步走過去，一眼就看到方晨腳上穿著自己的拖鞋，火更大了，一把分開紀凌和方晨，站到倆人中間。
他怒視方晨：“你在幹什麼？”
方晨臉也不好：“這是我和紀凌的事，你沒有資格質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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