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像一層被得很低的幕布，遮住了副本城市的遠景。街道上的燈一排排亮著，卻沒有溫度，彷彿只是用來標記路線的虛擬符號。
蘇離和林燼走到一天橋下，橋頂的熒燈閃了兩下，亮度忽然穩定下來——不自然的穩定。
【副本監測提示：替代結構投影範圍進視域】
【狀態：低調模式】
抬眼看去，橋的另一端正有一個人影慢慢走近。那人穿著與相同的深夾克，髮尾被風吹得凌，手裡拎著一袋牛和麵包，就像是剛從夜市歸來。
可問題在於——今天本沒去過夜市。
“開始了。”林燼的聲音很低。
對方的步伐和幾乎一致，每一步的落點甚至在地面上投出同樣的水紋。唯一不同的是，那個人影的呼吸頻率，比快半拍。
“替代結構的第一步，是複製表層作和品邏輯。”林燼提醒，“等它抓到你的節奏，就會開始模仿語氣和思維。”
“它打算什麼時候開口？”蘇離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。
林燼沉默了一瞬，“通常在你先說話的下一秒。”
——那就不能讓它等到這一步。
蘇離忽然停下，低聲道：“繞行。”
轉走向天橋下方的側道，腳步刻意踩在不規律的水窪和碎石上，讓節奏不斷變化。
可沒走出十米，背後傳來了腳步聲——同樣的節奏，同樣的落點，甚至連踩水的聲響都被複制了。
“它在強行同步。”林燼皺眉。
“那就讓它同步到我不存在的地方。”蘇離眼底閃過一冷意。
忽然向右踏出一步，進一條完全漆黑的小巷，巷口的被擋在後，前方什麼也看不見。
三秒後，那道腳步聲也跟了進來。
可下一瞬間，蘇離迅速牆側，讓出中央位置。
腳步聲繼續向前，卻在經過面前的那一刻，發出輕微的“噗嗤”——像是踩進了不存在的水面。
影閃了一下，那個人影的右腳竟微微錯位，短暫地失去了平衡。
——替代結構出現邏輯空。
林燼低聲道：“趁它修復前離開，這種空只有不到五秒。”
蘇離沒，反而向那影子開口：“下一句你要說什麼？”
那人影頓住，抬起頭，臉龐在黑暗裡緩緩顯形——是的臉，但笑意更淺，眼神更冷。
“我會說——”對方的了，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林燼倒吸一口氣：“它被你的問題卡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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