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棠沒有直接回答，頓了片刻，又繼續問道：“數月後，患者稱心悸加重，伴有悶，口舌和麵部的麻木持續且清晰，頭暈眼花，四肢乏力，你們是怎麼判斷用藥的？”
“怎麼，顧小姐不是來給人看病的，倒像是來考校我們的。”
胡大夫冷哼一聲，不滿之溢於言表。
阿棠沒理會他的怪氣，“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溫大夫道：“我記得當時沈老爺的脈象快速中出現了不規律的停頓，也就是平常我們所說的‘促脈’，這是心悸之症的徵兆，胡兄判斷是之前的藥效不好，病人從‘虛’發展到了氣兩虛，心脈瘀阻的地步，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堅持自己的診斷方向沒有錯，又開了桃仁、紅花、當歸、川芎等活化瘀的藥，想要通開結？”
阿棠準確說出最後四個字時，胡大夫和溫大夫意外的看了一眼，能過藥方判斷出他們的用藥思路，由此觀之，此也並非看起來那般無用。
“溫大夫，你剛才說這個診斷是胡大夫下的，那你呢？”
“那段時間我孫兒病了，我便告假回家看顧他。”
溫大夫說完，阿棠看向沈夫人，沈瓷及的目，略一思索，點了點頭。
這個事有印象。
“你剛才說堅持自己的診斷方向沒有錯是什麼意思？”
胡大夫忽然反應過來，質問阿棠：“你這話不就是在說，我診錯了？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
阿棠對這個喜歡裝腔作勢的老大夫無甚好，說話自然也不太客氣，沈瓷一聽這話當場懵了，“什麼意思？誤診了？”
“對。”
“這不可能。”
阿棠和胡大夫同時出聲，同樣的鏗鏘有力，胡大夫覺周圍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，當場就急了，“小姑娘，你不懂就不要說話，想踩著老夫的來博個名頭，也不怕骨頭太輕給自己摔死！”
“溫大夫！”
張韞之看向溫晁，有試探之，溫大夫思索片刻，鄭重的搖了搖頭，“胡兄的方子我看過，我覺得沒有問題，症狀、脈象、用藥都很合適，沒什麼問題。”
胡大夫聽了這話心裡才穩定些。
張韞之看了眼阿棠，言又止，明眼人都能瞧的出來他有些不滿，似乎在說無理取鬧。
本來沈家就因為沈老爺嘔昏死的事鬧一團。
這時候要說什麼誤診之類的話。
豈不是火上澆油？
沈瓷看了眼其他人，視線最後落在阿棠上，站在眾人的對立面，在一陣質疑聲中，尤為冷靜。
不知怎的，忽然就很想信。
“那依顧小姐看，我父親是什麼病？還能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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