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梧和馬砼聞聲闖進來的時候,看到的是阿棠脖子上的浸了袖,面發青的被顧綏攬在懷中,雙目閉,氣息微弱。
顧綏用帕子替代袖,按在傷口止。
地上散落著木盒和一堆票據,花璧玉趴在不遠的地上,滿白蠟的末,面黑,在周圍蹭出一大片跡,此刻已不知死活。
“公子……”
陸梧嚨發,訥訥的走到顧綏旁,大腦有瞬間空白,他們聽到慘索半天才找到機關,一進來就看到這些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
為什麼突然變這樣?
他有許多話想問,但視線落在顧綏上時,嚨像是被梗住一樣,什麼聲音都吐不出來,明明公子一言不發,好似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姑娘上。
剋制又冷靜的理著眼前的局面。
可他覺得那從容的表相下,正醞釀著一場狂風暴雨……
馬砼探過花璧玉的脈,悄然鬆了口氣,“還活著。”
他說完一抬頭,便撞見陸梧朝他看來,想起阿棠姑娘也傷重昏迷,他卻第一時間在意花璧玉的生死,張了張,想要解釋些什麼。
“去請大夫。”
顧綏卻像是沒看到一樣,掀開帕子的一角觀察片刻,見已經止住,手臂穿過阿棠的彎,將人打橫抱起,朝外走去。
陸梧立即跟上。
馬砼抬手摳了摳鬢角,垂眼看向花璧玉,然後又看向那散落一地的抵押憑據,認命的將東西全部收進盒子裡,提著花璧玉的領便將他往外拖去。
顧綏抱著阿棠在旁邊找了個空房間。
小心的將人安置在床上,轉點亮燭臺,當整個房間被暖黃的影灑後,他又走回床邊,緩緩坐定,抬指拂去鬢邊散的碎髮。
指尖及額頭,一片汗溼。
顧綏不皺眉,服下解藥,面上的異已經開始逐漸消退了,就是不知何時才能醒來。
他沉思須臾,起走了出去。
再回來時,端著盆清水,將乾淨的帕子在水裡淌過後,輕輕的替去額上的冷汗,完後又洗乾淨帕子,拿起的手。
一點一點去掌心和指的跡。
那些殷紅的映眼簾,刺得顧綏瞳孔微,作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,定定的看著,不知在想些什麼……
燕三娘得了信,疾步趕來時,在門外看了片刻,最終還是沒有進去,或許這種時候,大人更願意守在阿棠邊。
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。
花月夜中,繡衛的審訊,盤問,清算從未停止,但這一片天地彷彿為了區,死寂又抑。
這份沉重的氛圍在陸梧領著大夫趕到後才稍稍消散些許。
“公子,大夫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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