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綏眸微凝,“到底如何,還請老先生告知。”
“放心吧,沒什麼大事。”
老大夫看他態度還算和氣,語氣也了些,“脖子上的傷問題不大,敷些藥包紮起來,常換藥,多氣,別沾水,要不了多久就會好的。”
“至於的毒……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法子,毒是解了,但餘毒還未清理乾淨,等毒排完,人自然會醒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顧綏話說一半兒,被老大夫打斷,“什麼都不用做,實在不放心的話,就在這兒守著,起碼你家夫人醒來看到你在,心裡能熨帖些。”
顧綏聽到‘夫人’這個稱呼,未置可否,吩咐陸梧付了錢,把人送出去。
老大夫走到門邊,停下腳步,扭頭道:“年輕人,你既如此心疼,以後就讓到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來,不太平。”
他進來時看到了不帶刀的兵。
一個個板著臉,凶神惡煞的,要不是他們診金給的高,說什麼他也不會三更半夜出外診。
顧綏對他微微頷首,“多謝先生提醒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老先生說完後,邁步走了,守在門外的燕三娘看到自家大人形未,壯著膽子問了句,“要不還是用阿棠制的藥吧,能好得快些。”
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床邊。
一扭頭,看到銅盆裡的水已經紅了,自發去換了盆清水,又拿來了乾淨的紗布和剪刀。
“大人,這上藥的活兒……”
燕三娘試探地問,顧綏回眸看向床上,語氣冷淡,“你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燕三娘放下一應東西,轉出了屋,順手將房門關好。
顧綏站在床邊,凝視床上之人良久,然後才袍緩緩坐下,仔細清理完阿棠脖頸的跡,輕輕的將從床上扶起。
靠在自己懷中。
倒藥,纏紗布,一切的作雖生,卻十分輕小心,做完這一切,他垂目看著倚靠在他膛上,神萎靡的阿棠。
心頭乍然浮現抹尖銳的刺痛。
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傷這樣!
他只要稍稍慢上那麼一步,或許就會與天人永隔,這個念頭一旦浮現,那些後怕就像是洪水決堤一般頃刻間將他吞沒。
他想過自己突然毒發亡。
撒手人寰。
除了夙願難償的憾恨外,更多的是對祖父和陛下的愧疚,他自己倒是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,可一旦這些可能落在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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