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顧綏的艙房時，停頓了剎那，近乎落荒而逃的鑽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房門關上的剎那。
渾的力氣就像是被乾一樣，坐在地上，脊背靠著門板，雙臂環抱著膝蓋，張著拼命地往裡吸氣，像意外被人甩到岸上，瀕死的魚。
“蔣家是前朝埋在朝廷的暗子，幾十年下來，我那好父親眼見他們復國無，就想拿舊主的人頭去換自己的錦繡前程。”
“趁他們事敗南逃之際，以救援之名行伏殺之實。”
“我追殺的，是前朝餘孽啊。”
“你命貴，邊的人拼死護著你，那年卻引開了追兵，死在了懸崖底下。”
“死前還拉了兩個墊背的。”
“要的人沒抓到，沒有沒有證據，我家那老貨不敢冒著暴份被朝廷猜忌，被前朝那些人追殺的風險去邀功，只好死死瞞了下來。”
“……”
蔣春山言猶在耳，如同利刃，一刀一刀落下，割得渾劇痛，鮮淋漓，阿棠恍惚間竟然有些後悔，後悔不該出雙白城，不該追究曾經，是不是這樣就不用面對這些殘忍。
想起師父，想起濟安堂。
突然很想回家。
回到那個悉的地方，什麼都不再過問，就和從前一樣，治病救人，賞花逗趣，平淡過一生也是好的。
可這些念頭一浮現，腦海裡又是那些拼命練武和為之籌備的畫面，是一的傷，無數的痛堆積起來的一本事。
還有師父的傾囊相授。
他說，他知道早晚都是要離開的。
可現在還能去哪兒？
“阿棠姑娘，你對我兄妹有恩，我知無不言，這是報答，但上天有好生之德，我還不想死，所以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“要麼，你找個機會放我走，我們一別兩寬，我替你保守秘，再不出現在你眼前。”
“要麼，我用你的秘與繡衛做個易。”
“我想，顧大人應該也會很樂意抓到一位前朝帝，有你在，他遲早能將那些前朝餘孽一網打盡。”
“我給你五日時間，你想清楚再來找我。”
“別想著殺人滅口，船上就這麼些人，殺了我你也逃不掉，真算起來，這一群人裡就你一個外人，縱然那姓顧的對你青眼有加，諸多回護，但真要涉及到朝堂之事，他未必相信你。”
“那可是繡衛。”
“他顧綏是以鐵無，心狠手辣著稱的浮屠，一個人玩玩就夠了，能有什麼真實意在？”
“所以啊阿棠姑娘。”
“是放我走後各奔東西，還是死在他手裡，你自己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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