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興寧坊找好客棧後,陸梧問想不想出去轉轉,阿棠婉拒了,想早點歇息,陸梧便在旁邊開了個房間。
“你不回去?”
阿棠詫異看他。
陸梧道:“公子讓我跟著你,起碼要找到固定的落腳點才行,而且這地方你初來乍到,人生地不的,屬下不能放你一個人在這兒。”
阿棠倒是覺得還好,但他既然堅持,也就沒多說什麼,人送了桶熱水,舒舒服服洗了個澡,換好裳躺在床上。
大概是一想到要找的答案就在這兒,腦海中思維活躍難以眠,輾轉反側。
顧綏便沒有這樣的悠閒了。
進宮後,陛下正與幾位閣老在書房議事,監進去通稟,陛下直接讓他覲見。
“微臣參見陛下。”
顧綏行禮跪拜之後,陛下讓他起,放下了先前正在商議的事,轉而問起了汝南城的疫症,高閣老見狀不滿道:“陛下,咱們還是先把那皇策軍的事議完吧,這樣拖著也不是個辦法。”
“是啊陛下。”
另一位閣老趕忙附議,“榮宸王既然在臥病休養,閉門謝客,那就應該不理雜事好生調養才是,皇策軍鎮守邊陲,數州之重,軍務何等要,怎麼能在他肩上?”
此話一齣,書房氣氛凝固些許。
幾位老臣都察覺到案之後陛下笑意漸歇,疲倦的神下約出幾分不耐煩來,這麼多年來,此事年年提,年年折戟,陛下聽膩了,他們也早就說膩了。
但再膩味,事兒還得解決不是嗎?
高閣老著頭皮道:“陛下,老臣知道您對榮宸王府心懷愧疚,故人已逝,只能將一腔義傾注在小王爺上,但軍國大事非陛下一人之私,而是天下百姓之重,數萬萬黎民之重,難道要因此斷送嗎?”
“高卿言重了。”
陛下目一凝,額嘆氣:“事哪兒有你說的這般言重,軍中有將,諸多事務從未耽擱,榮宸王如今只是遙領大將軍之職,掛個名號罷了。”
“若只是個名號老臣何必來提?”
高閣老據理力爭,“陛下,他有兵權,二十萬皇策軍悉數聽他調遣,這……”
“先生。”
承寧帝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,這個稱呼書房的幾人已經有許多不曾聽過了,他們是先帝挑選的帝師,打從太子時就陪伴在他側,知道他有帝王鐵手腕,也知他重重義,心存仁善。
他此時這樣喚他們。
不再是以君臣的份,而是學生和老師,一句先生恍惚間將他們的思緒拉回到了曾經,眾人躊躇滿志的來,決心引經據典,痛陳利害,著他退步,卻在這一瞬,不約而同的沉默下來。
“高先生,靳先生,那是我皇弟在這世間唯一的脈。”
承寧帝說到此聲音低沉了幾分,悲慟莫名,“哪怕榮宸王府一脈早已改換宗室,可在朕心中,一切從未變過。”
說話的空擋,他不聲的掃了眼顧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