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綏察覺到了,一不的立在旁邊,連眉都沒下,承寧帝心中暗罵了一句小兔崽子,繼續剛才的表演,“他們父子為何改姓,世人只道是想要替朕外祖檀氏延續脈,不至於斷了香火,可如何,幾位先生難道不知道?”
“他是在避讓朕!”
“避出皇位爭奪,避去邊疆,最後又為了救朕而被前朝那些刺客貫穿了腹,毒發斃命!他死時正值壯年,丟下阿琢一個孩子重傷垂死,險些斷了香火!”
“你們都看這龍椅如何尊貴,如何坐擁天下,可朕心裡想的有誰在乎過?如果能選,朕寧願不做這個皇帝換他活著,換阿琢能有父母陪在側,一生喜樂無憂,平安康健。”
“可是能嗎?你們告訴我。”
“能換嗎?”
承寧帝聲音發,難得流出幾分脆弱來,看他這副模樣,高閣老幾人哪裡還記得他們來這兒是做什麼的,一個個蹣跚的跪到在地,高呼‘請陛下節哀’“請陛下保重龍”……
承寧帝似乎難過的撐不住了。
斜靠著椅背,沉默許久,才疲倦的對他們擺了擺手,“你們都退下吧。”
“朕想自己一個人待會。”
書房雀無聲。
高閣老幾人面面相覷,似有些遲疑,承寧帝卻像是看出了他們的盤算,慍怒道:“難道現在朕連一個人安靜會的自由都沒有了?”
“老臣不敢。”
話已至此,高閣老他們還能說什麼,只能跪拜高呼:“臣等告退。”
幾個老臣互相攙扶著起,哆哆嗦嗦的往外走,顧綏也跟著他們出了書房,卻沒有打算離開,高閣老對他道:“陛下傷懷老榮宸王,怕是沒有心思理政務了,顧指揮不先走嗎?”
“諸位大人先走吧。”
顧綏微微頷首,“本為述職而來,不能擅離。”
“好吧,那你繼續等吧。”
幾人互相致禮告辭後,相挾著往遠走去,一邊走一邊說著話,開始還正常,到後面不知哪個老大人說了句,“糟了!那老榮宸王都過世快十年了,陛下哪就這麼傷懷,說乏了就乏了,咱們這是著了那位的道兒了!”
高閣老嗤笑一聲,“你現在才反應過來不覺得太遲了?”
“高大人,你既然早就想明白了,為何還要出來,咱們不是說好今日要把此事敲定嘛!”
一人唉聲嘆氣,後悔不已。
甚至還有些想要掉頭回來的意思。
虧得他旁邊的老大人把他拽住了,沒好氣道:“現在回去有什麼用,你信不信你敢去通稟,裡面那位還有其他招數等著你?你真想把這層窗戶紙捅破,鬧得君臣撕破臉,下不來臺?”
“那事就這樣含糊過去?”
“不然怎麼辦?”
高閣老慢慢悠悠的說著話,似乎是笑了下,無可奈何道:“這種手段陛下年輕的時候還會用,如今年紀上來了,我以為他多要顧及些臉面,誰知道啊……哎,到底是小看了他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