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棠默默地記住了這個名字,等到盧縉將送到了院子外,止步笑道:“表哥趕回去歇著吧,等過幾日有閒暇,咱們再聊。”
“好。”
盧縉對溫和一笑,轉而去。
夜黑風高,寒風颯颯,吹他寬大的袖袍,袍角拂過路邊的松枝,扯得與他近乎重疊的那道影子來回晃盪。
是的。
影子。
一個與他的融為一,猶如一雙生的鬼影,就那樣猙獰地嵌在他的背後,時而扭頭與盧縉相併打量,時而背對著他的後腦,閉目養神。
在這黑漆漆的夜裡,令人心驚膽寒。
“挽月你先進去。”
阿棠吩咐了一聲,挽月雖不明白的用意,還是舉步進了院子,阿棠則確定進屋後,轉追著盧縉消失的方向而去。
從地上隨意撿了塊石子。
信手一丟,石子穿柳拂葉,直直地打在盧縉的後腦,“噗通”一聲,他整個人歪倒在地,阿棠提氣運功,趕在他倒地前將人架起,四下環顧,這兒是個路口,人來人往的並不安全。
略一猶豫,將人帶到了一旁的林中。
藉著樹木的遮掩,將盧縉扶靠在樹幹上,做完這一切,剛想開口問話,後背驟然一涼,“誰?”
回頭看去,便見重重樹影間,小漁沉默的立著。
近來小漁出現的頻率不知為何突然高了起來,大概是和接舊事有關,阿棠習慣的忽視了,轉頭盯著盧縉……臉旁的那顆腦袋。
他彷彿是從盧縉里長出來的一樣。
“你是誰?”
阿棠沉聲問道,那鬼影聞言,晃了晃腦袋,緩緩睜開眼,定在阿棠上須臾,詫異道:“你能看到我?”
“你為何覆在盧縉上?”
繼續問。
那鬼影卻像是發現了天大的事,震驚又雀躍地不停呢喃,“你能看到我,真的能看到……”
等到他冷靜下來,彷彿理智也回籠了,只是面上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,“七年了,我等了七年,終於等到了一個能看到我的人,小姑娘,你居然有眼……”
阿棠對此未置一詞,徑直道:“你先回答我的話。”
鬼魂未散,執念不消,但像他和盧縉這種況阿棠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次見,心中怵寒,必須要弄個清楚。
那鬼魂餘瞥了眼盧縉,嘆了口氣,“我就是他口中的雲夢真人,青山觀前任觀主。”
阿棠瞳孔驟:“……”
半晌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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