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裡的僧人領著他們往大殿去,沿途的香客絡繹不絕。
有人好奇地打量著他們,卻在看到沈景玄上的氣度時,紛紛收回目。
岑晚音跟在他後,看著他寬闊的背影,忽然覺得這場景有些荒謬。
他們明明是相互折磨的關係,此刻卻像尋常的對男,一同來寺廟祈福。
到了大殿,沈景玄接過僧人遞來的香,點燃後遞給:“許個願吧。”
岑晚音握著香,看著嫋嫋升起的煙霧,心裡卻空落落的。
想許“自由”,卻怕這願被沈景玄聽見;想許“平安”,卻知道自己的平安,全由他掌控。
最終,只是對著佛像深深鞠躬,將香進香爐裡。
“你沒許願?”沈景玄站在邊,聲音得很低。
“許願無用。”輕聲道,“該來的,終究躲不掉。”
沈景玄看著落寞的側臉,忽然手,輕輕握住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溫熱,與往日的冰冷截然不同:“有些願,我能幫你實現。”
岑晚音猛地抬頭看他,眼裡滿是詫異。
他卻沒再說話,只是拉著往殿外走,過樹葉的隙落在他們上,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走出寺廟時,已是正午。
沈景玄讓人備了素齋,就在寺裡的廂房。
吃飯時,他沒再提之前的話題,只是偶爾給夾一筷子菜,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。
回程的馬車上,岑晚音靠在車窗邊,看著外面漸漸遠去的普濟寺,心裡忽然了。
沈景玄今日的舉,太過反常,讓既想推開,又怕真的推開後,連這一點虛假的溫暖都沒有了。
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,那裡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。
或許,真的該試著接現實。
至在找到真正能逃離的機會之前,只能留在他邊,演一場“歲月靜好”的戲。
馬車駛過街道,燈籠的過車窗,在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
窗外的風還在吹,銀杏葉落在馬車上,發出輕輕的聲響,像是在無聲地嘆息,又像是在默默等待著什麼。
馬車駛回侯府時,暮已漫過朱漆大門。
沈景玄先下了車,這次沒再手扶,只是站在車旁等著。
岑晚音彎腰踏出車廂,剛站穩,就見韶音閣方向跑來一個小丫鬟,神慌張地對著沈景玄行禮:“侯爺,表姑娘,方才庫房來人說,您讓送的古琴到了,問您放在哪裡。”
古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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