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公子這幾日吃飯哪裡用得著人催?劉廚娘今早還跟我說,小公子昨日一頓就吃了兩個包,連配粥的小菜都多夾了半碗,比上個月的飯量足足大了一半呢。”
岑晚音了昭昭的頭髮,剛要再說些宮裡的趣事。
就聽見院外傳來沈府管家老周的聲音,帶著幾分刻意放輕的恭敬。
“表姑娘,府裡來了貴客,是太傅府的人。如今太傅大人已在松鶴堂見老夫人了,老夫人特意讓老奴來請您和小公子過去一趟。”
春桃手裡的作猛地一頓,眼睛瞬間亮了。
快步走到窗邊往外了,回來時臉上滿是歡喜。
“姑娘,定是太傅大人親自來了!他這是特意先去拜會老夫人,要當著沈府眾人的面,說清您的份呢!”
岑晚音心裡一暖,指尖下意識地攥了手中的銀針。
連忙放下針線盒,牽起昭昭的手。
“走,咱們去松鶴堂。”
低頭看了眼昭昭的裳,又轉從櫃裡取了件月白的小外衫,蹲下給昭昭披上。
“外面風大,別凍著了。”
剛走到松鶴堂外的迴廊,就聽見方承業溫和卻清晰的聲音從屋傳來,過半開的窗欞飄進耳中。
“老夫人,實不相瞞,晚音是老夫的外孫,昭昭是老夫的親外孫。當年晚音的母親,也就是老夫的小兒流落在外,老夫尋了十幾年都杳無音訊,直到不久前,才偶然得知晚音的下落。”
“這半年來,晚音姐弟二人在沈府叨擾,全靠老夫人與沈大人照拂,老夫今日登門,一是為了拜會老夫人,當面致謝;二是想接晚音和昭昭回太傅府,也好就近照看,彌補這些年的虧欠。”
屋靜了片刻,隨即傳來沈老夫人略帶驚訝卻又鄭重的聲音,語氣裡滿是恍然大悟。
“原來晚音是太傅大人的外孫!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,一家人不認一家人!這半年來晚音給老調理咳,每日都親自煎藥,比太醫還盡心,老心裡一直記著的好,竟不知有這般顯赫的淵源。”
岑晚音牽著昭昭輕輕推開門,就見著月白常服的方承業坐在主位旁的太師椅上。
他的鬚髮梳理得一不苟,腰間繫著一塊極佳的白玉,泛著溫潤的澤。
他後站著兩個小廝,手裡各捧著一個緻的紅木盒,想來是給沈老夫人帶的禮。
沈老夫人坐在主位上,手裡攥著帕子,神間滿是意外。
侯夫人站在老夫人側,手裡的帕子都快絞變形了,眼裡滿是震驚。
沈景玄則站在一旁,眉頭微蹙,看向方承業的目裡帶著幾分探究。
“外祖父!”
昭昭掙岑晚音的手,小短快步跑到方承業面前,仰著小臉喊人,聲音裡滿是歡喜。
方承業連忙彎腰,小心翼翼地把昭昭抱起來,生怕著他,糙的指尖輕輕了昭昭的臉頰。
“昭昭有沒有想外祖父?外祖父這幾日可天天想著昭昭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