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玄抬頭看了一眼,接過薑茶喝了一口,溫熱的茶水過嚨,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他指著賬本上的一數字,對說:“你看這裡,明明記錄著押送了五十車糧,可實際到粥棚的只有四十八車,還有兩車糧不知去向。”
岑晚音湊過去看了看,眉頭也皺了起來:“會不會是押送途中出了什麼意外?”
“不會。”沈景玄搖了搖頭。
“我已經讓人查過了,押送的路線很安全,沒有遇到任何意外,那兩車糧,多半是被宋侍郎的手下私吞了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怒意:“這些人,竟敢拿百姓的救命糧開玩笑,我絕不會輕饒他們。”
岑晚音看著他眼底的怒意,輕聲說:“大人,你也別太氣了,子要。只要能把糧款追回來,給百姓一個代就好。”
沈景玄點了點頭,收起賬本,對侍衛說:“立刻帶人去查究竟是誰私吞了糧款,然後將人送去順天府,嚴加審訊,一定要查清楚那兩車糧的去向。”
侍衛應了聲,立刻帶著人離開。
楚夕照見事理得差不多了,走到沈景玄邊:“景玄,既然這裡沒什麼事了,我們是不是該回府了?”
沈景玄看了眼天,已經過了午時,便點了點頭:“好,我們回府。”
他轉頭看向岑晚音,語氣帶著幾分叮囑。
“你也別在這裡待太久了,天快黑了,路上不安全,讓太傅府的人來接你。”
岑晚音笑著點頭:“我知道了,大人放心。”
沈景玄和楚夕照上了馬車,馬車緩緩駛時,沈景玄掀開車簾,往後看了一眼。
岑晚音還站在粥棚前,正幫著夥計收拾東西,淺碧的影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,卻依舊直。
他的心裡忽然有些不捨,直到馬車轉過街角,再也看不到那抹影,才緩緩放下車簾。
車廂裡很安靜,楚夕照看著他沉默的模樣,終究還是忍不住問:“景玄,你是不是很在意岑姑娘?”
沈景玄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著車廂壁上的暗紋,沉默了一會兒,才輕聲說:“在侯府住過,母親待如親孫,我也算是名義上的舅舅,還是的老師,多照顧些也是應該的。”
楚夕照默然,也沒說信或不信,垂下眼睫。
車廂裡的氣氛變得更加沉悶,沈景玄靠在車壁上,閉上眼睛,腦海裡全是岑晚音的影。
在粥棚裡遞粥的模樣,握著暖手爐的模樣,笑著說“大人放心”的模樣,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。
馬車駛回侯府時,天已經有些暗了。
沈景玄下車後,對楚夕照說:“今日辛苦你了,你先回府休息吧。”
楚夕照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,轉上了自己的馬車。
看著楚夕照的馬車駛遠,沈景玄才轉走進侯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