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暗衛心中一,順勢問道:“哦?老人家是得了什麼病嗎?”
胡大山搖搖頭,低了聲音,帶著幾分神秘和唏噓:“不是病。我養母……是在宮裡伺候過貴人的,見識廣。臨終前那幾天,總是心神不寧,夜裡常做噩夢,喊著‘娘娘饒命’、‘孩子無辜’之類的話。”
暗衛們換了一個眼神,繼續套話:“宮裡的事,那可是天家機,兇險得很吶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!”胡大山又灌了一口酒,話更多了。
“養母還說,對不起一位故人,藏了一件東西,本該給該給的人,卻怕惹禍上,一直沒敢拿出來。說那東西關係重大,弄不好要掉腦袋的!”
“什麼東西這麼要?”暗衛小心翼翼地問。
胡大山搖搖頭:“沒說清楚,只反覆唸叨著一個地名……好像是……‘碧波潭’?對,就是碧波潭!還說東西就在潭底什麼的……唉,當時燒得糊塗,話也說不利索,我也沒太聽明白。”
“後來清醒點時,我又問,卻什麼都不肯說了,只讓我發誓,永遠別再打聽宮裡的事,也永遠別跟人提起說過的話。”
碧波潭?
暗衛們記下了這個關鍵資訊。
京城附近碧波潭的地方似乎不止一,需要仔細排查。
“那……胡嬤嬤就沒留下什麼別的東西?比如……匣子之類的?”暗衛試探著問。
胡大山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閃爍,擺擺手:“沒有沒有,都隨下葬了。來,喝酒喝酒!”
暗衛看出他有所瞞,但知道再問下去可能會引起警惕,便不再追問,又灌了他幾杯酒,套了些楊柳村的閒話,便結賬離開了。
訊息很快傳回侯府。
沈景玄聽完彙報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“碧波潭……娘娘饒命……孩子無辜……藏了東西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將這些碎片化的資訊拼湊起來。
胡嬤嬤臨終前的囈語,極有可能與當年的宮闈秘事有關,甚至可能直接關係到廢太子妃和他的世!
而那個“碧波潭”,是關鍵!
至於胡大山關於匣子的閃爍其詞,更讓沈景玄確信,那個隨葬的匣子裡,或許藏著比想象中更重要的東西。
掘墳取是下下策,但若真到了萬不得已之時……
“立刻去查,京城附近,乃至京郊,所有‘碧波潭’或類似名字的地方,尤其是二十多年前可能發生過什麼特別之事的。”沈景玄下令。
“重點查與宮廷、或者與廢太子、端慧皇貴妃可能有關聯的碧波潭!”
“是!”
至於有關沈慕雪的事,大皇子府早就命人把接了回去,並且態度愈發強,雖並沒有立刻廢了的皇子妃之位,卻有限制沈慕雪出的命令傳出。
蘇菁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幾乎日日都要來找沈景玄哭訴催促。
夜深沉,他再次出現在聽竹苑的窗外。
這一次,他甚至沒有叩窗,只是靜靜地站在影裡,著窗紙上那個模糊而安靜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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