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方勢力糾纏,一步踏錯,便是萬劫不復。”
他看著岑晚音清澈的眼眸,忽然問道:“若你是我,當如何?”
岑晚音沒想到他會問自己,愣了一下,仔細想了想,才輕聲道:“我……我不懂朝堂大事。但外祖父常說,‘勢不可使盡,福不可盡,規矩不可行盡,話不可說盡。’凡事留一線,或許……或許能有轉圜之機?”
的話帶著幾分書卷氣和孩子氣的天真,與朝堂上那些老謀深算的言論截然不同。
沈景玄聽著,繃的心絃卻莫名鬆了一分。
是啊,留一線……
或許,他可以從貴妃或大皇子陣營中並非鐵板一塊的人上尋找突破口?
他沒有再深談朝局,轉而問道:“近日在太傅府可還習慣?可有人為難你?”
岑晚音搖搖頭:“外祖父待我極好,府中下人也都和善。只是……偶爾會想念江南的春。”
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鄉愁。
“江南……”沈景玄若有所思,“待此事了結,若有機會,我帶你去看看。”
話一齣口,兩人都愣住了。
岑晚音臉頰緋紅,低下頭不敢看他。
沈景玄也自覺失言,輕咳一聲,轉移了話題,問起近日看的醫書。
不知不覺,又坐了近一個時辰。
多數時候是沈景玄在問,岑晚音輕聲細語地答,氣氛寧靜而融洽。
直到更鼓聲傳來,沈景玄才起告辭。
“大人,”送他到門口時,岑晚音鼓起勇氣,將一個小巧的香囊塞進他手裡。
“這裡面放了些寧神的藥材,您帶在上,或許……能安神片刻。”
香囊針腳細,繡著簡單的雲紋,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。
沈景玄握在掌心,點了點頭:“多謝。”
沈忠的調查進展緩慢且秘。
二十多年過去,是人非,當年東宮的舊人要麼早已不在人世,要麼散落四方,難尋蹤跡。
至於宗人府的卷宗,更是看管嚴,非特定職司無法接。
數日後,沈忠帶回一個模糊的訊息。
當年太子妃邊似乎確有一位極信任的老嬤嬤,在太子出事前就已離宮,據說回了京郊老家。
但是哪個村子,什麼名字,已不可考。
與此同時,朝堂上關於沈慕雪的理意見爭執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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