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卻頗為愉悅,正側頭跟丫鬟說著什麼,角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夕的餘暉灑在上,鍍上一層溫暖的暈。
沈景玄駐足看了片刻,心中紛雜的思緒似乎也沉澱了些許。
他轉離開,赴宴的腳步堅定了許多。
賞花宴上,竹管絃,觥籌錯。
二皇子果然對沈景玄格外熱,言語間多次暗示若得侯府支援,必能保全沈慕雪,甚至將來……
言語未盡,意味深長。
沈景玄應對得,既不明確投靠,也未斷然拒絕。
二皇子似乎也不急於一時,賓主盡歡而散。
回府的馬車上,沈景玄著眉心。
與虎謀皮,險象環生。
但為了穩住局面,爭取調查的時間,他不得不虛與委蛇。
夜深人靜,他再次拿出岑晚音給的香囊。
淡淡的藥香縈繞鼻尖,讓他想起安靜煎藥的模樣,想起遞過茶杯時輕聲的“小心燙”,想起夕下帶著泥土卻明亮的笑容。
這些細微的片段,了這冰冷算計中唯一的熱源。
他必須儘快查明世真相,才能掌握主。
否則,無論是蘇菁的威脅,還是皇子間的爭鬥,都可能將他和整個侯府拖深淵。
而那個能讓他片刻安寧的影,他既想靠近,又怕自己的紛擾會驚擾了的寧靜。這種矛盾的心,是他從未有過的。
沈忠的搜尋並非全無收穫。
幾經周折,他過一個在京郊經營車馬行的遠親,打聽到二十多年前,確實有位從宮裡出來的老嬤嬤。
住在京郊的楊柳村,姓胡,人們都胡嬤嬤,據說是在貴人邊伺候過的,舉止氣度與尋常村婦不同。
但胡嬤嬤回鄉後深居簡出,約莫十年前就已過世了。
“楊柳村……胡嬤嬤……”沈景玄沉片刻,“可有什麼親人留在村裡?”
沈忠回道:“聽說胡嬤嬤終未嫁,但收養了一個孤兒,取名胡大山,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,如今還在楊柳村。屬下已派人暗中接過,那胡大山對其養母的過往知之甚,只記得養母偶爾會對著一箇舊匣子發呆,臨終前攥著他的手,似乎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,說‘都是命’,讓他把匣子隨一起下葬了。”
“匣子……”沈景玄眸一凝,“可知是什麼匣子?”
“胡大山說,就是個普通的木匣,上了鎖,他遵從言,埋了。”沈忠頓了頓,低聲道,“侯爺,是否要……”
沈景玄抬手製止了他後面的話。
掘人墳墓,有損德,非到萬不得已,不可為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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