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他冒險至此,這份意,他不能再辜負,也絕不會放手。
通道盡頭傳來了獄卒刻意加重的咳嗽聲,時間不多了。
沈景玄下心中的萬語千言,用最快最清晰的聲音低語:“記住,保護好自己,等我。外面的事,有我的人理,你什麼都不要做,安心待在太傅府。”
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,那眼神複雜,有關切,有叮囑,更有一種近乎宣誓的佔有慾。
“快走!記住我的話!”
說完,他決然地後退一步,影沒牢房的影中,不再看。
岑晚音被他最後那句“等我”和那深沉的目震住,心中五味雜陳,有酸楚,有擔憂,卻也有一種莫名的、被珍視的悸。
死死咬住,用力點頭,最後看了一眼那幽暗的牢房,轉匆匆離去。
牢房,沈景玄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聽著遠去的腳步聲,閉的雙眼微微。
來了,為他哭了,心裡有他。
這就夠了。
所有加諸在他上的汙衊和困苦,此刻彷彿都有了必須衝破的意義。
不是為了復仇,不是為了權勢,而是為了出去,明正大地走到面前。
所有擋路的人,他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他要出去,風風地娶。
沈景玄下獄的訊息,如同在滾油中潑冷水,瞬間在京城炸開。
與之相伴的,是楚家毫不猶豫遞上退婚書的決絕。
然而,更令人瞠目結舌的事,隨其後發生了。
就在退婚書送達武安侯府的第三日,京城再次傳開一個訊息。
楚大將軍的嫡楚夕照,與吏部尚書家的嫡次子定下了婚事,納采、問名之禮一氣呵,婚期就定在半月之後!
其速度之快,流程之簡,簡直如同兒戲,卻又著一種迫不及待的切割意味。
吏部尚書家雖也是高門,但其嫡次子只是個蔭封的閒散職。
無論門第、權勢還是個人才幹,與曾經炙手可熱的武安侯沈景玄相比,簡直是雲泥之別。
楚家此舉,用意再明顯不過。
不僅要與失勢的沈景玄徹底劃清界限,更是要藉此向陛下、向朝野表明一種姿態。
楚家忠心耿耿,絕不容忍任何“疑似”不臣之人,即便是曾經的準婿也不例外。
這更像是一份急於呈上的“投名狀”。
訊息傳到被嚴看守的大理寺獄時,沈景玄正就著昏暗的線,慢慢咀嚼著糙的飯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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