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晚音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了斗篷,跟著那接應的獄卒,快步走進了這森嚴之地。
通道狹窄而曲折,牆壁上掛著昏暗的油燈,火搖曳,映照出地上拖曳的汙漬和牆壁上可疑的暗痕跡。
空氣中瀰漫著難以形容的惡臭。偶爾能聽到遠傳來的鎖鏈聲、抑的或咒罵聲,令人骨悚然。
岑晚音強忍著恐懼和不適,跟著前面的獄卒,不敢有毫差錯。
終於,在一更加幽深、守衛似乎也更為嚴的通道盡頭,獄卒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鐵門前。
他掏出鑰匙,開啟門上的小窗,對裡面低聲道:“人帶來了,快點。”
說完,他示意岑晚音上前。
岑晚音抖著走到鐵門前,過那小窗向里去。
只見狹小的牢房,只有一扇高窗進慘淡的月。
沈景玄靠牆而坐,著那已經有些褶皺的玄錦袍,閉著眼睛,彷彿睡著了。
但即使在這種地方,他的背脊依舊直,面容雖然清瘦了些,卻不見狼狽,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冷凝。
月照在他臉上,勾勒出堅毅的廓。
“大人……”岑晚音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,輕喚出聲。
沈景玄猛地睜開眼,銳利的目瞬間投向鐵窗。
當他看清窗外那張裹在斗篷裡、蒼白而滿是擔憂的臉龐時,眼中先是閃過一極大的震驚,隨即,那震驚化為一種深切的、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容。
在這眾叛親離、深陷囹圄的時刻,所有人都急於劃清界限,連楚家都送來了退婚書。
唯有,這個看似弱、本該與他保持距離的子,竟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,闖進了這龍潭虎。
心裡……是有他的。
這個認知,像一道暖流,瞬間衝散了他周的寒意和心底的孤寂。
他迅速起,走到門邊,隔著鐵窗,目鎖住。
他的聲音得極低,卻不再是嚴厲的斥責,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和急切。
“晚音?你怎麼來了?胡鬧!這是什麼地方,太危險了!快回去!”
岑晚音見他雖清減卻目灼灼,不似了折磨的樣子,懸著的心落下半分,淚水卻湧得更兇:“我……我放心不下……他們說你的那些話,我一個字都不信!大人,你還好嗎?”
看著為自己落淚,沈景玄心頭一,幾乎想手替去眼淚。
他放緩了語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而可靠。
“別哭,我沒事。”
他目堅定地看著,彷彿要過的眼睛將這份安心傳遞過去。
“不過是些跳樑小醜的構陷,陛下聖明,遲早會還我清白。這地方困不住我,你莫要擔心,更不必為此涉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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