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七卻用力搖頭,臉上滿是惶恐:“小的不知道!真的不知道!”他聲音都變調了,“趙管事只說是‘上面的意思’,是哪位大人,小的連見都沒見過。康親王……小的更是連名字都只在街頭聽過,從未和他的人有過接!”
看阿七的神,不像是在說謊。
沈景玄沉片刻,阿七層級太低,能接到的,恐怕也只有趙乾這一層。
但“丞相府”這三個字,已經足夠顛覆他之前的所有判斷。
他必須重新審視眼前的局勢,甚至要做好同時應對兩大勢力的準備。
就在這時,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,夾雜著獄卒的呵斥和一個尖細傲慢的聲音:“讓開!本奉丞相大人手諭,前來提審要犯!耽誤了正事,你們擔待得起嗎?”
沈景玄心中一凜,丞相府的人來得這麼快!
是聽到了風聲,怕阿七招供,特意來滅口的?
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泣的阿七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絕不能讓丞相府的人把阿七帶走!
一旦阿七落對方手中,不僅這條線索會斷,阿七也必死無疑。
沈景玄立刻起,走到牢門邊,對著門外的方正沉聲道:“方大人,刺客剛剛已經招供,指認了本案的關鍵人,此人乃是重要人證,需嚴加保護!沒有陛下的親筆旨意,任何人都不得提審或帶走他!”
他頓了頓,語氣陡然加重,帶著決絕的殺意。
“若有人強行闖,格殺勿論!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塊巨石投水中,瞬間過了門外的喧譁,那尖細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丞相府的人再囂張,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,違抗“格殺勿論”的指令,更不敢承擔“劫走刺殺侯爺要犯”的罪名。
片刻後,門外傳來一陣低的爭執聲,接著便是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顯然,丞相府的人暫時退走了。
沈景玄鬆了口氣,卻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。
丞相府既然已經出手,就絕不會善罷甘休,下次再來,恐怕會用更蔽、更狠辣的手段。
他轉回到阿七邊,冷聲道:“你都聽到了?丞相府的人來滅口了。現在,能保你和你家人命的,只有本侯和陛下。”他對著門外喊了一聲,“方大人,取紙筆來。”
方正不敢怠慢,立刻讓人送來筆墨紙硯。
沈景玄將紙鋪在地上,對阿七道:“把你知道的,關於趙乾的貌特徵、悅來茶館的佈局、接頭的時間和流程,還有那枚‘坤’字銅錢的樣式,事無鉅細,全部寫下來,畫押為證。”
阿七此刻早已沒了任何反抗的心思,只求能保住命。
他抖著拿起筆,雖然字跡潦草,卻一筆一劃地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寫了下來,最後還按了手印。
沈景玄拿起供詞,仔細看了一遍,確認沒有關鍵資訊,才對折收好,遞給門外的方正。
“方大人,這份供詞你收好,另抄錄一份上報大理寺卿。阿七就給你看管,記住。”他的目如刀,落在方正臉上,“此人若有三長兩短,你項上的人頭,恐怕也保不住。”
方正接過供詞,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,連連點頭:“侯爺放心!下定當親自看守,絕不讓任何人靠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