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識到,沈景玄一案,恐怕不僅僅是簡單的構陷,更可能牽扯到朝中更深層次的權力鬥爭和某些他不願及的舊事。
這讓他到警惕,也讓他對沈景玄的境,生出了一不易察覺的微妙變化。
從最初的震怒和懷疑,轉向了一種審慎的觀察和利用。
或許,留下沈景玄,能幫他看清一些藏在水面下的東西。
與此同時,聽竹苑,岑晚音也過春桃暗中打探,得知了獄中再次出事的模糊訊息。
雖不詳盡,但“刺客”、“行刺”等字眼已足夠讓心驚跳。
“小姐,您別太擔心了,聽說侯爺沒事,還把刺客給拿住了呢!”春桃見岑晚音坐立不安,臉發白,連忙安道。
“一次沒事,兩次沒事,能次次都這麼僥倖嗎?”
岑晚音聲音發,手中繡帕被無意識地絞。
“那是什麼地方?是天牢!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?分明是有人……有人非要置他於死地!”
想起沈景玄之前的警告,想起蕭煜那看似溫和卻總覺隔著一層的關懷,心中那不安越來越強烈。
沈景玄險境,卻只能困在這深宅大院,無能為力。
這種無力深深折磨著。
想去看看他,想確認他是否安好,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。
可也知道,經過上次之事,再去探監難如登天,且風險極大。
正當心如麻之際,丫鬟來報,康親王世子蕭煜前來拜訪。
岑晚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整理好緒,前往花廳。
蕭煜今日穿著一月白常服,更顯溫文爾雅。
他見到岑晚音,便關切地問道:“晚音姑娘,近日京城頗多流言,提及大理寺獄有些不安寧,想必太傅府也聽聞了些許?姑娘切勿因此驚,保重要。”
他語氣溫和,眼神卻仔細地觀察著岑晚音的反應。
岑晚音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聲,微微屈膝:“有勞世子殿下掛心。不過是些以訛傳訛的閒話,晚音並未放在心上。朝廷法度森嚴,大理寺更是重地,想必一切自有章程。”
將話題引向對朝廷的信任,巧妙避開了對沈景玄個人的關切。
蕭煜見應對得,神如常,心中稍定,笑道:“姑娘能如此想,再好不過。對了,近日西山紅葉正盛,王府別苑備下了酒宴,不知姑娘可否賞,一同出遊散心?也免得在府中悶壞了。”
若是往常,岑晚音或許會因盛難卻而應允。
但此刻,心繫獄中安危,對蕭煜這份過於熱切的“關懷”更生警惕。
垂下眼簾,聲推辭道:“多謝世子意。只是近日外祖父微恙,晚音需在榻前侍奉湯藥,實在不便外出,還殿下見諒。”
蕭煜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失,但很快便恢復如常,溫言表示理解,又閒談幾句便起告辭。
送走蕭煜,岑晚音回到聽竹苑,心中更加確定,蕭煜的頻繁示好,絕非單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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