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晚音盯著那木匣,久久不語。
心中有兩個聲音在激烈戰。
一個說:看什麼看?
不過是更緻的謊言!
昨夜刀鋒臨的恐懼猶在,那銅牌刺眼的芒猶在,沈景玄的承諾,早已一文不值。
另一個微弱的聲音卻說:萬一……
萬一是真的呢?
萬一昨夜真是有人嫁禍,而沈景玄對此一無所知,甚至同樣震怒呢?
看看這信,至……
能知道他到底寫了什麼。
最終,對弟弟妹妹安危的牽掛,還是倒了恐懼和恨意。
出手,指尖微,解開了那條綢帶,輕輕打開了紫檀木匣的蓋子。
匣,鋪著明黃的緞,上面靜靜地躺著一卷同樣明黃的、質地非凡的絹帛。
緩緩將其取出,展開。
目,是力紙背、鐵畫銀鉤的硃砂字跡,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,也著一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的心,不由自主地了。
目迅速下移,掠過關於外公治療、院自主等條款,當看到關於弟弟妹妹的承諾時,的呼吸幾乎停滯了。
硃砂的澤濃烈得刺眼,彷彿真的是用寫就。
這印文,這筆跡,這絹帛的質地做不得假。
這確實是沈景玄的親筆手書。
可是昨夜那場刺殺,那枚“玄鳥影衛”的銅牌,又該如何解釋?
一個能寫下如此重誓的人,會轉眼就派出死士來殺和外公嗎?
這太矛盾,太不合常理!
難道真的如韓燁所說,是有人假冒嫁禍?
是有人要離間他們,並趁機將殺人的罪名扣在沈景玄頭上?
誰會如此心積慮,誰又有如此能量?
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衝撞,讓頭痛裂。
信任與懷疑,如同兩強大的力量,在心中激烈拉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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