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！
清流們的聯名奏摺，終於在朝會上，正式呈到了前。
而且，不是周明軒一人，是十三位朝臣聯名。
這分量，立刻就不一樣了。
大殿之中，頓時響起一片抑的吸氣聲和低語聲。
所有人的目，都聚焦在那份薄薄的、卻重若千鈞的奏摺上，也聚焦在階之下，神平靜、目深沉的太子沈景玄上。
沈景玄站在文佇列的最前方，姿拔，面對周明軒的突然發難和滿朝文武的目，他連眉頭都未一下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周明軒手中的奏摺，眼神幽深，看不出喜怒。
侍接過奏摺，呈到前。
皇帝展開，目緩緩掃過。
奏摺寫得很長，文采斐然，引經據典，但核心意思很明確。
太子妃乃未來國母，關乎國本，擇選需慎之又慎，當以德行、家世、才學、品貌綜合考量，並遵循禮法，經禮部、宗正寺、欽天監等衙門嚴格稽核，並告祭宗廟，方為禮。
雖太子殿下功在社稷，然立妃乃國之大事，非家事，不可因私而廢公義，不可因一時喜好而輕忽禮法。
應廣選名門淑，公開遴選，擇其最優者立之，以服眾心，以彰皇家公正。
岑氏雖為皇后表妹，帝師外孫，其可憫。
然，其與太子之事，外界傳言紛紛，尚未有明確定論。
為太子清譽計，為朝廷統計，為岑氏自名節計，應暫緩一切逾矩之舉，待太子妃人選按禮法公選確定後，再行妥善安置岑氏，如此方為兩全。
奏摺寫得有理有據，既肯定了太子的功勞，也表達了對岑晚音出的認可和同，但核心訴求只有一個。
太子妃必須按禮法公開遴選，不能由太子一人指定，更不能在名分未定之前，就將岑晚音接東宮，形同幽。
這不合禮法，易生流言，有損國本。
這封奏摺，可謂綿裡藏針。
聯名的十三人中，除了周明軒、李文博等清流中堅，還有幾位在朝中頗有聲、並非太子一黨的中立老臣，這分量就更重了。
皇帝看完奏摺，並未立即表態，而是將奏摺給了侍，讓他將之給了沈景玄。
他的目掃過下方眾臣，最後落在周明軒上。
他緩緩開口：“周卿所奏，朕已閱知。眾卿聯名上奏，忠心可嘉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沈景玄：“太子，對此，你有何話說？”
所有人的目，再次聚焦到沈景玄上。
這是皇帝在將皮球踢給太子，也是在觀察太子的態度和應對。
沈景玄看完奏摺後出列，步伐沉穩，走到階前，對著皇帝躬一禮，然後轉，面向眾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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