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委屈你了,晚音。再忍耐些時日,表姐和外公,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。”
溫暖的懷抱,悉的氣息,讓岑晚音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但知道不能,這裡是皇宮,隔牆有耳。
用力眨回眼中的溼意,從皇后懷中退出,低聲道:“我不怕。表姐,你在宮中,也要萬事小心。沈景玄他……對你也未必沒有防備。”
皇后扯了扯角,出一冷然的笑意。
“他自然防著我。但他如今還要靠楚家穩定朝局,只要楚家不倒,他明面上就不敢我。倒是你……”
看著岑晚音,眼中滿是擔憂。
“他如今對你志在必得,用盡手段。那‘綠綺’琴,還有今日讓你出席宴會,都是如此。晚音,切記,無論如何,先保全自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”
姐妹倆又低聲說了幾句己話,估著時間差不多了,皇后才揚聲喚宮人進來,又恢復了那副端莊雍容的皇后模樣,囑咐岑晚音好生休息,便帶著人離開了暖閣。
岑晚音獨自留在暖閣中,掌心似乎還殘留著表姐溫暖的溫度,心中卻如同被投巨石的湖面,波瀾起伏。
青黛,尚服局,西林驛,江南的靜……
一條模糊的、充滿荊棘的生路,似乎在黑暗中約顯現。
但前路依舊迷霧重重,危險遍佈。
沈景玄的掌控,林婉兒等人的敵意,無不在的眼線……
就像走在懸崖邊的鋼上,稍有不慎,便是萬劫不復。
走到窗邊,推開一條隙,向不遠依舊喧鬧的挹芳水榭。
貴們的歡笑聲傳來,花的絢爛彩在秋下有些刺眼。
這繁華似錦、烈火烹油的景象之下,藏著多洶湧暗流,多算計人心。
沈景玄讓來,是想看在這名利場中如何自,是想讓明白,沒有他的庇護,將寸步難行。
而表姐冒險傳遞訊息,是為在絕境中點亮一盞微弱的燈。
必須抓住這盞燈,無論前路多麼艱難。
賞宴散後,岑晚音回到擷芳殿,只覺得心俱疲。
應付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和試探,比練一整日的琴還要累人。
秦嬤嬤伺候換了常服,遞上熱茶,狀似無意地道:“姑娘今日在宴上,似乎與安國公府的林小姐說了會兒話?林小姐在京中貴中,可是拔尖的人,琴棋書畫樣樣通,模樣也好,家世更是沒得說。”
岑晚音接過茶盞,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的眉眼。
“林小姐確實才貌雙全。”
秦嬤嬤觀察著的神,繼續道:“老奴聽說,安國公夫人似乎有意將林小姐……只是殿下似乎並無此意。今日林小姐與姑娘說話,怕是存了比較之心。姑娘不必將的話放在心上。”
這是在提醒,林婉兒是潛在的對手,也是在試探對林婉兒的態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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