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知為何,總覺得,那枯藤似乎被過,但又似乎沒有。
是錯覺嗎?
還是……
收回目,落在琴絃上。
沈景玄讓學《春江花月夜》,讓戴他賞的簪子,讓出席宴會,向所有人昭示的存在。
他像是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,正在用華的牢籠和溫的利刃,一點點打磨掉獵的野,馴化的意志。
而表姐給的,是一把可能開啟牢籠的、卻極其脆弱的鑰匙。
三日後的宮放歸和新補……
青黛……
必須抓住這個機會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宮人恭敬的請安聲。
接著,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沈景玄來了。
岑晚音的心,倏地提了起來。
沈景玄踏殿時,帶進一縷秋夜的涼意。
他依舊穿著白日那玄常服,只是外罩了一件墨織金披風,襯得眉目愈發深邃,周那迫人的氣勢並未因夜的和而削減分毫。
他目掃過坐在琴案後、背脊直的岑晚音,腳步未停,徑直走到面前。
“今日賞宴,可還盡興?”
他開口,聲音聽不出緒,目落在髮間那支東珠髮簪上,停留一瞬。
岑晚音起,垂眸行禮。
“回殿下,皇后娘娘持的宴會,自是極好。花絢爛,各位夫人小姐也都和善。”
避重就輕,語氣平靜無波。
“和善?”沈景玄低低重複了一句,似是輕笑,又似是嘲弄。
“孤怎麼聽說,安國公府那位林小姐,似乎對你格外‘熱’?”
果然。
他雖未在場,但對宴會上的一舉一都瞭如指掌。
岑晚音心中並無意外,只是那份被時刻監視的窒息,再次席捲而來。
“林小姐天真爛漫,只是與臣說了幾句話而已。”維持著表面的恭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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