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句,幾乎是低吼出來,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,帶著一種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和暴戾。
岑晚音被他箍在懷裡,能清晰地聽到他膛裡劇烈的心跳,能覺到他的微微抖。
他的話,像一把把重錘,砸得頭暈目眩,心中一片混。
他對好?
錦玉食,奴僕群,夜夜笙歌的囚,強取豪奪的佔有,無不在的監視,輒以楚家命相脅……
這就是他所謂的好?
把心掏出來?
他有心嗎?
他的心,恐怕早就被權和掌控填滿了!
他本不懂什麼是,他只知道佔有,只知道征服!
他想要心甘願?
用這種方式出來的“願”,和屈服於暴力的玩,又有什麼區別?
委屈,憤怒,憎恨,還有一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、被他話語中那痛楚勾起的、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異樣,織在心頭,幾乎要將撕裂。
“殿下對臣的好,臣承不起。”聽到自己用冰冷破碎的聲音說。
眼淚不知何時已奪眶而出,過臉頰,滴落在他玄的襟上,暈開深的水漬。
“殿下要的,從來不是岑晚音這個人,而是一個聽話的、不會反抗的玩偶。一個必須按照殿下心意活著、沒有自己思想、只能依附殿下存在的傀儡!這樣的‘好’,臣寧願不要!”
“玩偶?傀儡?”沈景玄猛地鬆開,雙手抓住的肩膀,將推到一步之外,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淚流滿面的臉,眼底風暴肆。
“原來在你心裡,孤就是這麼看你的?岑晚音,你聽著!如果孤只把你當玩偶,你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裡跟孤說這些話!如果孤只想讓你當個聽話的傀儡,你以為楚家還能蹦躂到現在?你以為皇后還能一次又一次地試探孤的底線?”
他近一步,幾乎與鼻尖相,滾燙的呼吸織在一起。
“孤是想要你!想要你留在孤邊!想要你眼裡心裡只有孤一個人!但孤要的不是一行走!孤要你心甘願!要你像孤在意你一樣,在意孤!你明白嗎!”
他的低吼,帶著一種近乎絕的偏執和熾熱,撞進岑晚音的耳,震得耳中嗡嗡作響。
心甘願?
像他在意一樣在意他?
荒謬,可笑!
他用囚、威脅、強迫的方式,卻奢得到的真心?
“殿下若真想要臣的心甘願。”岑晚音抬起淚眼,迎著他暴怒的目,一字一句,清晰而冰冷地說道,“那就請殿下,放臣離開。等臣見識過外面的天地,等臣真正有了選擇的權利,若到那時,臣仍覺得殿下邊是歸,那才是心甘願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被殿下鎖在邊,除了順從殿下,別無選擇!那不是願,那是屈服!”
“放你離開?”沈景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眼中卻毫無笑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瘋狂。
“讓你去找楚家?找皇后?還是去找那個不知躲在哪個角落的蘇衍?岑晚音,你死了這條心吧。這輩子,下輩子,你都別想離開孤邊。你想要見識外面的天地?好,孤讓你見識。但只能是在孤的邊,在孤的掌控之下!你想要選擇的權利?可以。但你的選擇,只能是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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