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無庸。”沈景玄沉聲喚道。
一直遠遠跟著的趙無庸連忙小跑上前:“老奴在。”
“去,將宮中所有庫房、室、廢棄宮室,近三十年的圖紙和記錄,全部給孤找來。還有,去查這把鑰匙的樣式,看是宮製式,還是宮外之,年代幾何。”
沈景玄將鑰匙遞過去。
“記住,秘進行,不得驚任何人,尤其是……皇后宮裡和楚家相關的。”
“是,殿下放心,老奴親自去辦。”趙無庸雙手接過鑰匙,小心收好。
“昨夜擒獲的那個刺客,怎麼樣了?”沈景玄又問,語氣冰冷。
“回殿下,那人傷極重,失過多,一直昏迷。太醫用了猛藥吊著命,但能不能醒,何時醒,還不好說。另一個……已經斷了氣,上除了兵刃,沒有任何能證明份的東西。”趙無庸低聲道。
“不過,從武功路數和使用的暗淬毒手法看,不像是尋常江湖人,倒像是……軍中或世家暗衛的路子,但又有些不同,帶著點南邊的詭氣息。”
沈景玄眼神更冷。
果然,岑晚音就像一塊磁石,吸引著各方牛鬼蛇神。
楚家想救,蘇衍或許也想一手,現在又冒出這來歷不明的南邊勢力……
“加派人手,一定要撬開那個活口的。用盡一切辦法,在他斷氣之前,問出指使之人和這把鑰匙的用途。”沈景玄語氣森然,“另外,給江南和南疆加急傳信,讓他們查清楚,最近有沒有什麼勢力,在暗中尋找或運送特殊的藥材,或者……有什麼異常的人馬調。”
“是!”趙無庸凜然應下,心中暗驚。
殿下這是懷疑,昨夜之事和太后所中之毒,以及江南、南疆的異有關聯?
這潭水,是越來越深了。
沈景玄不再多言,翻上馬,朝著東宮方向疾馳而去。
寒風颳在臉上,冰冷刺骨,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鷙和心底那團無名火。
岑晚音那雙含恨的眼,始終在他眼前晃。
心甘願……
到底要怎麼做,你才肯心甘願?
靜心苑,岑晚音在晨中緩緩睜開了眼。
像是被車碾過,無一不痛。
但比更痛的,是那顆冰冷絕的心。
鑰匙被奪走了。
沈景玄的警告猶在耳邊,字字誅心。
外面傳來小宮小心翼翼的詢問聲,是崔嬤嬤派人送來了熱水和乾淨的,還有太醫開的化瘀止痛的膏藥。
木然地任由宮服侍清洗、上藥、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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