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落沈景玄之手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父親,現在怎麼辦?沈景玄一定會追查鑰匙的來歷和用途!萬一查到我們頭上……”楚文柏臉發白。
“慌什麼!”楚懷瑾強自鎮定,眼中閃爍。
“鑰匙是前朝舊制,宮中早已不用,且關聯的那地方,知道的人極。沈景玄短時間未必能查清。眼下最重要的是,晚音能去慈寧宮,這是天大的機會!慈寧宮人多眼雜,又是太后病重之時,守衛和監控必然有所疏。我們的人,必須設法在慈寧宮與晚音取得聯絡,重新建立聯絡渠道,並告知下一步計劃。”
“可慈寧宮如今必定戒備森嚴,我們的人如何進去?又如何避開太子耳目?”楚文柏急道。
“借力打力。”楚懷瑾緩緩道,“太后病危,各宮妃嬪、皇子皇、命婦眷皆要流侍疾。我們的人,未必不能混其中。皇后在宮中經營多年,安排一兩個可靠又不起眼的人進去,並非難事。關鍵在於傳遞訊息的方式,必須萬無一失。”
他走到書案前,鋪開一張紙,快速寫下幾行字,然後摺疊極小的方塊。
“將此信,用我們與皇后約定的最秘的方式,立刻送宮中,到皇后手中。告訴,不惜一切代價,在慈寧宮,將這東西送到晚音手中。並讓轉告晚音八個字:靜待時機,藥至即。”
“藥至即?”楚文柏一愣,“父親是說,蘇衍那邊的藥材……”
“江南最新報,蘇衍已尋得其中兩味主藥,正設法運出南疆。但途中似乎遇到了麻煩,有一不明勢力在阻截搶奪。”楚懷瑾神凝重。
“藥材是救太后、也是救晚音的關鍵。只要藥材到手,我們手中就有了和沈景玄,甚至和陛下談判的最大籌碼!晚音在慈寧宮,只要時機一到,裡應外合,未必不能事!”
楚文柏眼睛一亮,接過信:“兒子明白了!這就去辦!”
楚懷瑾著兒子匆匆離去的背影,疲憊地坐回椅中。
鑰匙暴,計劃阻,蘇衍那邊又生波折……
前景,似乎愈發艱難了。
晚音,你再堅持一下。
外公定會為你,殺出一條路。
城南小院。
布人帶回的訊息,讓斗篷人沉默了許久。
“鑰匙被沈景玄奪了?楚家這次,可是傷筋骨了。”斗篷人嘶啞的聲音裡帶著一幸災樂禍,“那地方若被沈景玄找到,楚家埋在宮裡的,怕是要被掘出來大半。”
“主上,我們是否要……趁機做點什麼?比如,給沈景玄‘指點’一下方向?”布人試探道。
“不。”斗篷人搖頭,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讓沈景玄和楚家先互相撕咬。我們的人,在慈寧宮安排得怎麼樣了?”
“已安排妥當,是一名在慈寧宮小廚房做了三年的使婆子,背景乾淨,從未與外界有過聯絡,無人會懷疑。只等訊號。”
“很好。岑晚音慈寧宮侍疾,是我們接近的最佳機會。讓那婆子見機行事,務必取得岑晚音的信任,或者……至,將我們想要知道的‘訊息’,傳遞給。”斗篷人惻惻地道,“另外,南疆那邊,我們的人有訊息了嗎?”
“有。那批藥材,確實被蘇衍的人搶先一步得手,但運送途中,遭到了另一夥人的伏擊,雙方死傷慘重,藥材……目前下落不明。蘇衍本人似乎也了傷,行蹤謎。”
“下落不明?”斗篷人敲擊桌面的手指頓住,“有意思。除了我們,沈景玄,楚家,蘇衍,還有誰對這批藥材如此勢在必得?難道……是宮裡那位?”
“主上是指……”
“太后若薨,朝局必然震。誰最得利?”斗篷人低笑,“未必是想救太后的人,才需要那藥。有時候,讓一個人‘恰到好’地死去,或者一直‘半死不活’,或許……更有價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