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蘇衍後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，倉皇奔逃在京城曲折幽深的小巷中。
懷中的油布盒子冰冷而沉重，彷彿裝著足以顛覆一切的秘，也彷彿是掙牢籠、卻又踏更危險未知未來的全部希。
黑夜尚未過去，而追捕的網，已然張開。
天熹微，雪後的京城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寒意中。
街道上已有早起的攤販開始生火，蒸騰的熱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。
偶爾有披甲執銳的兵士列隊跑過，腳步聲沉重整齊，打破了清晨的寂靜，也帶來了無形的肅殺之氣。
全城戒嚴了。
岑晚音裹了蘇衍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一件半舊布棉襖，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破舊風帽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蘇衍，穿行在迷宮般狹窄髒的背街小巷裡。
腳下積雪泥濘，寒意從單薄的鞋底上來，凍得腳趾發麻。
一夜的驚魂逃亡，加上之前的傷病未愈，讓力幾乎耗盡，全憑一求生的意志在強撐。
蘇衍顯然對京城的底層地形極為悉，總能找到最蔽、最人經過的路徑。
他同樣穿著不起眼的灰撲撲的短打，臉上抹了灰，但形依舊拔，眼神銳利如鷹，時刻警惕著周圍的靜。
“這邊。”
蘇衍拐進一條几乎被積雪和雜堵死的死衚衕，盡頭是一堵破敗的土牆。
他示意岑晚音噤聲，側耳聽了聽牆外的靜，然後迅速開牆角一堆凍的枯草，出一個僅容一人鑽過的、被雜巧妙遮掩的狗。
“快，鑽過去。”蘇衍低聲道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岑晚音看著那骯髒狹窄的口，咬了咬牙，沒有猶豫，俯鑽了過去。
對面是一個堆滿破筐爛木、更顯荒僻的小院。
蘇衍隨其後鑽過來，又將口偽裝好。
小院深，有一間幾乎快要倒塌的土坯房。
蘇衍帶著，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凍結的汙，閃進了屋。
屋比外面更冷，家徒四壁，只有一張破木板床和一張缺的桌子，積著厚厚的灰塵，顯然久無人居。
但角落裡一堆乾草似乎被過，出下面一塊稍新的木板。
蘇衍移開木板，下面竟是一個黑黝黝的地窖口，一混合著土腥和黴味的氣息湧出。
“下去，這裡暫時安全。”
蘇衍點亮一個火摺子，率先走下簡陋的木梯。
岑晚音跟著下去。
地窖不大，但出乎意料的乾燥，角落堆著幾個麻袋，似乎是糧食，還有一床半舊的棉被和兩個水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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