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沒什麼別的靜?沒試圖跟誰說話?沒問起外面的事?沒……沒提起孤?”
林錚垂下頭:“回殿下,沒有。岑姑娘除了必要的吩咐,幾乎不與任何人談。嚴嬤嬤幾次試圖寬,岑姑娘都只是搖頭,或沉默以對。也未……未問起殿下。”
沈景玄的心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,悶悶地疼。
連問,都不屑於問了。
是真的心如死灰,還是在醞釀著什麼?
“楚家那邊呢?”他換了個話題,試圖驅散心中那令人窒息的憋悶。
“楚太傅依舊告病在家,未曾出門。楚大公子除了日常上朝點卯,去了一趟京兆尹衙門理公務,其餘時間也多在家中。我們的人一直盯著,未發現異常。與軍中舊部的聯絡,也似乎暫時停止了,或者……更加秘,我們的人未能再探聽到。”
停止了?
沈景玄眼神微凝。
楚懷瑾那隻老狐狸,是在積蓄力量,還是見東宮守衛森嚴,暫時放棄了營救的打算?
不,不可能放棄。
楚懷瑾對岑晚音的疼,他看在眼裡。
那老狐狸一定在謀劃著什麼,只是更小心了。
“皇覺寺那邊呢?”
“慧明大師近日閉門謝客,在研讀佛經。那個與楚大公子接過的知客僧,前日因不慎打翻長明燈,損了佛前香油,被罰去後山菜園挑水三個月。我們的人試圖接,但他口風很,只說自己是無心之失,其餘一概不知。五皇子和七皇子府邸,近日也異常安靜,除了必要的應酬,幾乎沒有異。”
太安靜了。
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,往往最是令人不安。
沈景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目落在窗外沉沉的夜上。
老五,老七,楚家,甚至可能還有藏在暗的其他勢力,都在蟄伏,都在等待。
等待一個時機,一個足以打破目前僵局的突破口。
而這個突破口,很可能就是岑晚音。
他絕不能讓任何人,任何事,將從他邊奪走,或者傷害。
“加派人手,盯所有可能對藏芳閣不利的向。另外,”沈景玄沉片刻,“安排一下,孤明日……去藏芳閣用晚膳。”
林錚有些意外地抬頭看了太子一眼,隨即立刻應道:“是,屬下這就去安排。”
藏芳閣,岑晚音正準備歇下,嚴嬤嬤卻帶著幾個宮,端著熱氣騰騰的菜餚和一套嶄新的碗筷進來了。
“姑娘,殿下吩咐,今日過來用晚膳,請姑娘稍候。”
嚴嬤嬤語氣恭敬,眼中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太子殿下突然要來,不知是福是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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