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戶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隙。
岑晚音的臉出現在隙後,只出小半張臉,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有些不真實的蒼白和朦朧。
看著窗外的沈景玄,眼中沒有驚訝,只有一片沉寂的疏離。
“夜深了,殿下有何吩咐?”
的聲音平靜無波,聽不出喜怒,彷彿只是在詢問一個不相干的人。
沈景玄所有準備好的話語,在這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注視下,忽然都哽在了間。
他該說什麼,質問為何心好轉?
還是為自己那日的失控道歉?
抑或是,再告訴,他絕不會放手?
最終,他只是隔著窗戶,看著,聲音低沉地問:“肩上的傷,可還疼?”
岑晚音似乎沒料到他深夜前來,只是為了問這個。
睫了,垂下眼簾,遮住眸中緒。“勞殿下掛心,已不疼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沈景玄應了一聲,兩人之間又陷尷尬的沉默。
夜風吹過竹林,發出沙沙的聲響,更襯得四周寂靜。
“那晚的刺客,”沈景玄再次開口,打破了沉默,“孤已命人加追查,定會給你一個代。”
岑晚音抬起眼,看了他一下,又移開目,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殿下查案,是為肅清宮闈,與臣何干?臣只求安心養病,不敢勞煩殿下。”
又是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。
沈景玄心頭那點難得的和遲疑,又被話語裡的冰冷刺得生疼。
他往前近一步,幾乎要上窗欞,聲音也冷了下來:“岑晚音,你一定要用這種語氣同孤說話嗎?”
岑晚音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,拉開了距離,聲音也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,但依舊倔強:“殿下希臣用什麼語氣?恩戴德?還是曲意逢迎?可惜,臣學不會。”
“你!”
沈景玄氣息一滯,怒火再次被點燃,但看到蒼白的臉,和眼底那抹強撐的鎮定,又生生將火氣了下去。
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中翻騰著複雜的緒,痛苦、憤怒、不甘,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無措。
“晚音,我們……一定要這樣嗎?那日……是孤不對。孤不該……不該那樣對你。可孤只是……只是不了你心裡想著別人,不了你總是想逃離孤!”
他幾乎是從齒裡出這些話,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、連他自己都到陌生的懇求意味。
這是驕傲的太子殿下,從未有過的姿態。
岑晚音怔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