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悅來客棧?”七皇子得到訊息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果然是蘇衍的手筆。作夠快。看來,這位蘇先生,是鐵了心要幫太子扳倒老五,順便……也給自己撈點好,或者,給那位岑姑娘鋪路?”
他沉片刻,吩咐道:“不用管孫槐了,一個將死之人,無關要。重點盯著蘇衍和他手下‘驚蟄’的向。還有,想辦法查查,蘇衍和楚家,到底是怎麼聯絡上的。楚文柏一個文人,絕無可能把手進東宮,必然是蘇衍在暗中運作。這個蘇衍……不簡單啊。”
暗衛領命而去。
七皇子走到窗邊,著東方漸白的天,眼中閃過一算計。
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。
老五和太子鬥得越狠,對他越有利。
蘇衍想當黃雀?
那也得看看,最後是誰的網,更結實一些。
皇宮,藻宮。
皇后一素,未施黛,正跪在小佛堂的團上,捻佛珠,默默誦經。
但的心思,顯然不在經文上。
嬤嬤悄無聲息地走進來,低聲稟報。
“娘娘,打聽清楚了。昨夜紫宸殿確實出了大事,太醫院副院正趙邈在陛下湯藥中做手腳,被太子殿下當場拿獲,已招認是五皇子指使。五皇子府已被東宮侍衛圍了,太子殿下正在全城搜捕五皇子的心腹幕僚孫槐。陛下……陛下雖未其害,但此驚嚇,病似乎又有反覆,劉院正等人正在全力救治。”
皇后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,緩緩睜開眼,眼中一片沉靜,看不出喜怒。
“老五……終究是沉不住氣,走了這步昏棋。”
嬤嬤低聲道:“五皇子行事向來跋扈,有此下場,也是咎由自取。只是娘娘,太子殿下此番雷厲風行,恐怕……不只是針對五皇子一人。朝中那些與五皇子過往甚的,怕是都要清洗一遍。這朝局,怕是要盪了。”
皇后將佛珠放在一旁,緩緩起。
“盪是必然的。陛下昏迷不醒,太子監國,本就有人不服。老五這一鬧,正好給了太子立威和剷除異己的藉口。只是……”
頓了頓,走到窗邊,著院中在晨中沾著水的花草。
“太子這般手段,是否過於酷烈了些?他畢竟還只是太子,不是皇帝。如此大干戈,就不怕寒了朝臣的心,激起更大的反彈?”
嬤嬤不敢接話。
皇后沉默片刻,又問:“七皇子昨日來,除了送花,可還說了什麼?”
“七皇子只是賞了賞花,並未提及朝政,也未打聽紫宸殿的事。坐了約莫半個時辰,便告退了。”嬤嬤回道。
“他倒是沉得住氣。”皇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“也罷,他們兄弟間的事,本宮也懶得過問。只是,太子此番作,勢必牽連甚廣。楚家那邊……可有什麼靜?”
“楚太傅告病,已有多日未上朝。楚文柏楚大人倒是如常當值,但行事極為低調,幾乎不與同僚私下往來。東宮那邊,對岑姑娘的看守似乎更嚴了,我們的人難以靠近聽竹軒,也探聽不到什麼訊息。”
皇后嘆了口氣,眉宇間染上一輕愁。
“晚音那孩子,也是命苦。被困在那四方天地裡,如今又趕上這多事之秋……太子對,執念太深,也不知是福是禍。你尋個機會,以本宮的名義,送些尋常的補品料去東宮,就說是本宮賞給岑姑娘的,讓安心靜養,不必憂心外間之事。東西要過明路,不必遮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