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不會放過他，五皇子為了自保，也肯定會推他出去頂罪，甚至殺他滅口。
橫豎都是死……
“我……我怎麼相信你？”孫槐聲音乾。
黑人抬手，扔過來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。
孫槐接住，開啟一看，裡面是黃澄澄的金錠，足有百兩之多。
“這是定金。等你把東西寫出來，驗明真偽，我會安排你出城，再給你另一半，以及新的份文牒。從此天高海闊，再無人認識你孫槐。”
金子的芒，在黑暗中格外人。
求生的慾，最終過了那點可憐的忠誠。
孫槐一咬牙：“好！我寫！但我有個條件，我要立刻離開京城，越遠越好！還有，你們要保證我的安全！”
“可以。”黑人痛快答應，“筆墨紙硯已經為你準備好了。你就在這裡寫，天亮之前，我要看到東西。記住，要詳細，若有瞞或虛假，後果自負。”
孫槐知道，自己沒有退路了。
他走到黑人指定的、佈滿灰塵的破桌前，就著昏暗的油燈，開始筆疾書。
他知道，當自己寫下第一個字的時候，就徹底背叛了五皇子，也走上了一條不歸路。
但為了活命，他別無選擇。
黑人靜靜站在影裡，看著孫槐書寫，如同在看一隻即將落網中的獵。
此人正是蘇衍手下“驚蟄”的核心員之一，代號“夜梟”，最擅長的便是追蹤、潛伏與攻心。
找到孫槐，並說服他反水，是蘇衍計劃中關鍵的一環。
有了孫槐的口供和證據，不僅能坐實五皇子的罪名，或許還能挖出更多潛藏的暗樁，甚至……
牽扯出那位深藏不的七皇子。
至於孫槐，一個背主求榮的小人，事之後，自然有他的去。
蘇衍從不留無用且不忠之人。
天將明未明之時，孫槐終於寫完了厚厚一疊供詞，按了手印。
黑人仔細檢查了一遍，滿意地點點頭，吹乾了墨跡，小心收好。
“很好。孫先生是識時務之人。”黑人收起供詞。
“你現在立刻離開這裡，去城南的‘悅來’客棧，地字三號房，會有人接應你，給你易容，安排你出城。記住，從現在開始，忘掉你孫槐。事之後，自然有人將另一半酬金和新的份文牒給你。”
孫槐千恩萬謝，揣好金子，如同喪家之犬般，倉皇逃離了土地廟，直奔悅來客棧。
他卻不知道，從他踏出土地廟的那一刻起，他的一舉一，就已經在另一雙眼睛的監視之下。
那雙眼睛的主人，是七皇子派出的暗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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