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晚音心中一片冰涼。
什麼暗中保護,分明是監視。
沈景玄本從未放鬆過對的看管。
他甚至可能早就察覺到了什麼,將計就計,就等著自投羅網!
難怪,難怪“走水”能順利調走大部分侍衛,難怪東角門守衛空虛……
這一切,或許本就是沈景玄設下的圈套。
就是為了試探,或者,讓徹底死心!
屈辱、憤怒、絕,種種緒湧上心頭,讓眼前陣陣發黑。
猛地甩手,想要掙林錚的鉗制,嘶聲道:“放開我!我要回去!我要見外祖父!”
“姑娘,請勿讓屬下為難。”林錚手上加了兩分力,岑晚音痛得倒吸一口冷氣,覺手腕幾乎要被碎。
“殿下在等您。您還是自己走比較好,若是讓屬下‘請’您回去,怕是不太好看。”
他語氣中的威脅之意顯而易見。
岑晚音知道,自己本沒有反抗的餘地。
看著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宮門,最後一力氣也彷彿被空了,渾癱下來,任由林錚半扶半拽地,拖著往回走。
雨依舊在下,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淚水,模糊了的視線。
來時滿懷希,歸時心如死灰。
這一次,離自由那麼近,卻又那麼遠。
林錚並未將直接帶回聽竹軒,而是帶往了沈景玄日常理政務的文華殿偏殿。
偏殿燈火通明,沈景玄負手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淋漓的雨幕,背影拔,卻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鬱。
聽到腳步聲,他緩緩轉過。
岑晚音渾溼,髮髻散,沾滿泥汙,狼狽不堪地站在殿中,腳踝鑽心地疼,幾乎站立不穩。
低著頭,不看沈景玄,只是死死咬著下,不肯讓自己出半點脆弱。
林錚將帶到後,便躬退了出去,並悄無聲息地關上了殿門。
偌大的偏殿,只剩下他們兩人,以及燭火噼啪燃燒的細微聲響。
沈景玄的目,沉甸甸地落在岑晚音上,從溼漉漉的頭髮,看到蒼白的臉頰,再到沾滿泥漿的襬和微微抖的。
他的眼神複雜至極,有憤怒,有失,有痛心,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,深藏的疲憊。
他慢慢走到面前,站定。
他上清冽的龍涎香氣混合著殿淡淡的檀香,籠罩下來,帶著無形的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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