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那是為了保護你!”沈景玄低吼,眼中佈滿,“外面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?有多人盯著你,想利用你來對付孤,對付楚家!只有留在孤邊,才是最安全的!”
“安全?”岑晚音搖頭,淚水不斷滾落,“留在你邊,我才覺得最危險,最窒息!沈景玄,你口口聲聲說保護我,可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傷害我!你折斷我的翅膀,把我關在籠子裡,然後告訴我這是為我好?你不覺得可笑嗎?”
“可笑?”
沈景玄被的話刺得口劇痛,他猛地抓住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痛撥出聲。
“岑晚音,你到底要孤怎樣?你說!你到底要孤怎樣做,你才肯留下來,才肯看孤一眼?”
他的聲音裡,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嘶啞和無力。
他是太子,是未來的皇帝,他擁有無上的權力,可以決定無數人的生死,可他卻留不住一個人的心。
這種挫敗,幾乎要將他瘋。
岑晚音被他抓得生疼,卻倔強地不肯低頭,直視著他猩紅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放我走。沈景玄,如果你真的對我有哪怕一一毫的真心,就放我走。我不想留在你邊,一天都不想!我看見你就覺得噁心!”
“噁心?”
沈景玄像是被這兩個字狠狠刺了一刀,他猛地鬆開手,踉蹌著後退了一步,難以置信地看著,眼神從暴怒漸漸轉為一種深沉的、近乎絕的痛楚。
他為了,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韙,可以忍朝臣的非議,可以放下段哄,可竟然說,看見他就覺得噁心?
“好,好……”他喃喃道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蒼涼而悲愴,“岑晚音,你果然……夠狠。”
他轉過,不再看,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,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“既然你覺得東宮是牢籠,看見孤就噁心,那你就繼續待著吧。沒有孤的允許,你一步也別想踏出聽竹軒。至於楚家……你若再敢有逃跑的念頭,孤保證,你會後悔。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大步走向殿外,背影僵而決絕。
“林錚!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送岑姑娘回去。加派人手看守聽竹軒,沒有孤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出。今日值守東角門及附近的所有侍衛、宮人,全部拿下,嚴加審問!還有,給孤查!是誰在幫傳遞訊息,是誰在西北角縱火!查不出來,提頭來見!”
“是!”
冰冷嚴厲的命令隔著殿門傳來,岑晚音癱坐在地,渾冰冷,連眼淚都彷彿凍住了。
知道,這一次,是徹底激怒沈景玄了。
等待的,將是更嚴的看守,更絕的囚。
而沈景玄,站在文華殿外的廊下,任由冰冷的雨打溼他的肩頭。
中翻騰著暴戾、痛苦、挫敗,還有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。
他好像,真的快要失去了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不能放手。
絕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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