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皇帝活著,哪怕昏迷著,他就是名正言順的監國太子。
一旦皇帝駕崩,即便他有詔,也難保不會生出變數,尤其是在他剛剛經歷五皇子謀逆、朝局未穩之時。
“有勞院正和諸位太醫盡心。”沈景玄頷首,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陛下龍,關乎國本,萬不可有毫閃失。所需藥材,無論多麼珍貴,儘管從庫支取。若有任何需要,隨時稟報於孤。”
“老臣遵命。”劉院正連忙躬。
他如今是提著十二萬分的小心,陛下這次中毒事件,讓整個太醫院都風聲鶴唳,他這個院正更是如履薄冰。
好在太子並未過度遷怒,反而更加倚重,這讓他稍稍安心,也更加不敢有毫懈怠。
沈景玄又叮囑了幾句,才離開紫宸殿。
走在寂靜的宮道上,他了發脹的額角。
朝政、追查、還有岑晚音……
千頭萬緒,得他幾乎不過氣。
尤其是岑晚音那雙死寂的眼睛,總在他腦海中浮現,讓他心頭陣陣痛。
他煩躁地吐出一口濁氣,對後的林錚道:“楚文柏那邊,有什麼靜?”
林錚低聲道:“回殿下,楚大人近日除了上朝、去衙門點卯,便是回府,極外出應酬。與他來往的,也多是翰林院幾位清流同僚,談詩論畫,並無異常。只是……”
他遲疑了一下。
“只是什麼?”
“只是前日,楚大人下朝後,並未直接回府,而是去了一趟城西的雲來茶館,在二樓雅間坐了近一個時辰。我們的人不敢靠太近,只知雅間似有兩人,除了楚大人,另一人份不明,但看形,不像朝中員,倒像個走南闖北的商賈,或者……江湖人。”
“江湖人?”沈景玄腳步一頓,眼神銳利起來,“可看清模樣?”
“未曾。那人戴著斗笠,進出都低著頭,看不清面目。而且輕功似乎不錯,我們的人一個疏忽,就跟丟了。”
沈景玄眉頭鎖。
楚文柏去見一個江湖人,他想做什麼?
是楚傢俬下招募的護衛,還是與蘇衍有關?
“繼續盯他。還有,加派人手,盯著回春谷,盯著所有可能與蘇衍有關的人。孤倒要看看,這個蘇衍,到底有多大能耐,在京城能翻出什麼浪來!”沈景玄冷聲道。
他決不允許任何人,任何事,離他的掌控,尤其是與岑晚音相關。
“是!”林錚應下,猶豫了一下,又道,“殿下,還有一事。皇后娘娘昨日又命人送了些時新瓜果到聽竹軒,說是給岑姑娘嚐鮮。東西都檢查過,並無不妥。”
沈景玄眼神暗了暗。
皇后……
對這個表妹,倒是關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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