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俊朗的眉眼此刻擰一團,墨的眸子裡翻湧著怒火與挫敗,幾乎要將那點殘存的理智吞噬。
一路疾行的風灌進他的領,帶著初春料峭的寒意,卻毫澆不滅他心頭的燥熱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巨響震得殿宇微微震。
沈景玄猛地轉,抬手便是狠狠一掃,案桌上摞得整整齊齊的奏摺如同被狂風捲過的落葉,嘩啦啦盡數砸落在地。
雪白的紙頁散落一地,沾了塵土,有的還被濺上了方才他趕路時帶的泥點。
原本規整的墨跡被得凌,像極了他此刻一團的心。
殿侍立的宮人、侍本就垂著頭,大氣不敢出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為首的老太監一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手裡的拂塵掉在地上,掃過散落的奏摺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其餘宮人也紛紛效仿,齊刷刷跪倒在地,額頭著涼涼的金磚,連眼角的餘都不敢瞥向盛怒的太子,生怕哪一眼怒了他,惹來殺之禍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
沈景玄低喃出聲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疲憊與茫然。
他一步步走向殿中,玄的襬掃過散落的奏摺,踩碎了幾片紙角。
他抬手了發脹的太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腦海裡反覆迴盪著晚音方才決絕的話語。
還有轉離去時,那決絕的背影,像一把淬了寒的匕首,狠狠扎進他的心臟。
“孤想對好,想護著,想把留在邊,怎麼就那麼難?”
他猛地攥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傳來一陣尖銳的痛,卻遠不及心口的荒蕪。
他是東宮太子,是大啟未來的儲君,朝堂之上,文武百俯首稱臣。
後宮之中,妃嬪嬪趨之若鶩。
可偏偏,他想要留住一個人,卻屢屢壁,屢屢落空。
“到底要孤怎麼做,才能讓明白孤的心?”
沈景玄抬眼,目掃過殿跪倒的宮人,那眼神里的痛苦與迷茫,讓宮人更是不敢抬頭。
他想起晚音看他的眼神,那裡面沒有慕,沒有依賴,只有疏離與疲憊,甚至還有一他最不願見到的厭煩。
難道真如所說,孤給的一切,對而言,只是負擔和囚籠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沈景玄狠狠掐滅。
他猛地後退一步,一腳踢翻了旁的紫檀木凳,凳子重重砸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木屑飛濺。
“不!孤不信!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歇斯底里的偏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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