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他的心意。”岑晚音輕聲道,眼底閃過一疲憊,“可心意不是枷鎖,不能強迫我接。”
看向窗外,夜更濃了,遠的燈火漸漸熄滅。
“他若真的懂我,就該明白,強留的人,留不住心。”
就在沈景玄為岑晚音和楚文柏的事心煩意之時,皇宮的另一端,儀宮中,皇后也正與心腹說著己話。
“聽竹軒那邊,今日陳良娣去鬧了一場?”皇后倚在榻上,了額角,神有些疲憊。
“是,娘娘。陳良娣認為是岑姑娘在太子殿下面前進了讒言,才導致被罰,跑去聽竹軒大鬧了一場,言語很是不堪。不過岑姑娘應對得,並未吃虧,後來太子殿下也去了聽竹軒,想必是去安岑姑娘的。”低聲稟報。
“安?”皇后角勾起一幾不可察的苦笑。
“景玄那孩子,本宮還不瞭解?他若是懂得安,晚音也不至於如此倔強了。怕是又起了爭執吧。”
不敢接話。
皇后嘆了口氣:“陳良娣也是個蠢的,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。李承徽倒是聰明,躲在後面煽風點火。這東宮後院,沒一個省心的。”
“娘娘,那陳良娣那邊……”
“太子不是已經罰了嗎?就按太子的意思辦。本宮懶得管這些爭風吃醋的破事。”皇后擺擺手,語氣冷淡,隨即又問道,“晚音那孩子,緒如何?”
“聽說……回去後哭了,但很快又平靜下來,沒再說什麼。”
皇后沉默了片刻,眼中浮現出疼惜和憂慮。
“這孩子,子太倔,也太苦了。本宮瞧著,是鐵了心不想留在景玄邊。可景玄那脾氣……唉。”
“娘娘,那咱們之前商議的……”言又止。
皇后坐直了,神嚴肅起來:“安排得怎麼樣了?”
“已經妥當了。十日後,靜安太妃在寶華殿為陛下祈福誦經,各宮主位都要去上香。奴婢已經打點好了,屆時會有人藉機將岑姑娘引到偏殿。那裡有一條通往西六宮夾道的側門,平日裡有人走。只要岑姑娘能順利到達那裡,外面會有人接應。”
“接應的人可靠嗎?”皇后蹙眉。
“是楚家那邊安排的,絕對可靠。只是……”猶豫了一下,“此事風險極大,萬一被太子殿下發現……”
“本宮知道風險大。”皇后打斷,眼中閃過一決絕,“但這是目前唯一的機會。景玄對晚音的看管,越來越嚴。再拖下去,只怕更難。本宮不能眼睜睜看著晚音在這深宮裡耗死。那孩子,本該有更廣闊的天地。”
“可是娘娘,太子殿下那邊若是知道是您……”
“本宮自有分寸。”皇后了眉心,“本宮是這後宮之主,安排個人去偏殿歇息,難道還要向他稟報?即便事後他有所懷疑,沒有證據,又能奈本宮何?最多,是跟本宮生分些罷了。”
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本宮欠楚家,欠晚音那孩子的。當年若不是楚家力保,本宮也坐不上這後位。如今楚家落難,晚音又深陷泥潭,本宮不能不管。”
“娘娘仁厚。”低聲道。
“仁厚?”皇后苦笑,“在這深宮裡,仁厚是最無用的東西。本宮只是……做該做的事罷了。你去安排吧,務必小心,絕不能出任何紕。”
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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