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軍餉的虧空、五皇子的餘孽、如今又冒出北地的僧人道士……
這些線索像零散的碎片,在沈景玄的腦海裡拼湊出一個模糊的影子。
他到不安,似乎有一張巨大的網,正在悄然向他籠罩而來。
“是!”林錚應聲,又遲疑著提起另一件事,“殿下,還有一事……關於陳良娣。”
提到陳良娣,沈景玄的眉峰瞬間蹙起,眼底閃過一濃烈的厭煩。
這個人,真是事不足敗事有餘!
“今日去聽竹軒鬧事,與晚音起了衝突,”林錚垂首道,“是否要再加懲戒?”
沈景玄冷笑一聲,聲音冷得像冰:“足期間,不安分思過,反而滋事挑釁。”
他走到窗邊,背對著眾人,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,聲音裡滿是不耐。
“罰三個月月例,讓在自個兒宮裡好好抄寫《誡》和《訓》,沒有孤的命令,不許踏出宮門半步!”
頓了頓,他又補充道,語氣裡帶著警告:“若再敢生事,孤絕不輕饒!”
林錚心中默默為陳良娣嘆了口氣。
殿下這是了真怒,陳良娣本就不得寵,如今又了殿下的逆鱗,往後在東宮的日子,怕是真的不好過了。
不過,誰讓不長眼,非要去招惹殿下心尖上的人呢?
“是。”林錚應下,躬退到一旁,等候吩咐。
沈景玄站在窗前,著聽竹軒的方向。
夕的餘暉灑在聽竹軒的飛簷上,鍍上了一層暖金的,可他的心裡,卻一片冰涼。
晚音,你到底要孤怎樣?
他緩緩抬手,上心口,那裡傳來一陣鈍鈍的痛。
他想起這些日子,為了留住,他做的那些事,說的那些話。
他以為只要給最好的,護周全,總會看到他的心意。
可如今看來,似乎一切都錯了。
他從未真正問過,想要什麼。
他只是一味地將自己認為好的,強加給。
他以為那是,是保護,可在眼裡,或許真的只是囚籠。
這個念頭,像一顆種子,在他心底悄然生,發芽。
或許……
他真的用錯了方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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