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林錚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後,低聲稟報,“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。”
沈景玄心頭一凜,瞬間收斂了所有紛的心緒,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深沉。
“迴文華殿。”
文華殿。
氣氛凝重得如同凍結。
兵部尚書、幾位閣老,以及幾位掌兵的將軍俱在,人人面沉肅。
沈景玄看著手中那份染著風塵、字跡潦草的軍報,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軍報是雁門關守將發來的,言稱三日前深夜,北狄黑狼部聯合附近幾個小部落,突然襲擊了關外八十里的飛雲隘哨所及附近糧倉。
守軍雖力抵抗,但因敵眾我寡,且疑似有應開啟寨門,飛雲隘失守,糧草被焚掠一空,守軍死傷三百餘人,殘部退守第二道防線。
北狄騎兵劫掠後並未深,而是迅速退回草原,但揚言若朝廷再不滿足他們的要求開放邊市、增加歲賜,將會有更大規模的行。
“黑狼部……烏維……”沈景玄從牙裡出這個名字,眼中寒四,“好大的膽子!區區一個部落,也敢公然犯邊,劫掠軍糧,殺傷兵!當真以為我朝無人了嗎?”
“殿下息怒!”兵部尚書連忙道,“北狄各部近年來雖時有擾,但如此公然攻破隘口、焚燒糧倉,確是近年來罕見。據報,此次行組織嚴,時機刁鑽,且確有應跡象。臣懷疑,恐怕不止是索要歲賜那麼簡單,背後或有人煽指使。”
“五皇子餘孽?”一位閣老捻著鬍鬚,沉聲道,“五皇子曾與北地一些部落有過秘往來,其黨羽中也不乏與北地有勾連者。莫非是他們賊心不死,勾結外敵,意圖製造邊患,擾朝綱?”
“不無可能。”另一位將軍道,“飛雲隘雖非雄關,但其糧倉位置關鍵。此次被劫,不僅損失糧草,更搖軍心。北狄此舉,既是試探,也是挑釁。若朝廷應對不力,恐其他部落也會蠢蠢,邊關將永無寧日。”
沈景玄手指敲擊著案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北境出事,在他預料之中,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,這麼直接。
楚文柏,北地僧人,了塵,還有那個神秘的“皮貨商人”……
這些線索瞬間在他腦中串聯起來。
是楚文柏在背後策劃了這一切?
為了什麼,是製造混,營救岑晚音,還是有更大的圖謀?
無論目的是什麼,邊患已起,他作為監國太子,必須立刻做出決斷。
“傳令雁門關守將。”沈景玄聲音冰冷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嚴戒備,清查,固守關隘,絕不能再失一寸土地!同時,以孤的名義,起草一份措辭嚴厲的國書,申飭北狄王庭,責問其縱容部屬犯邊之罪,要求其立刻出首犯烏維及參與劫掠的部落頭人,賠償損失,並保證不再犯邊!若其不從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中殺機畢:“調集隴右、河東兩鎮兵馬,向雁門關方向移,做出威懾之勢。命戶部,加快第二批糧餉籌措,務必保證邊軍供應,穩定軍心!另,兵部立刻擬定一個詳細的邊境防和反制方案,三日呈報於孤!”
“臣等遵旨!”幾位重臣齊聲應道。
太子殿下雖年輕,但這份臨危不、果斷決絕的氣度,確實有儲君之風。
“還有。”沈景玄補充道,目掃過眾人,“北境之事,嚴外傳,以免引起朝野恐慌。尤其是紫宸殿和……後宮,不得半分。陛下需要靜養,後宮亦需安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