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知道,這個機會,可能微乎其微了。
手下領命而去。
蘇衍獨自站在黑暗中,手指挲著袖中冰冷的飛刀。
晚音,明日,我將親自在宮外接應。
無論敗,我都會在你邊。
臘八,晨未,京城還籠罩在一片黎明前的黑暗與寒意中。
但暗流,早已洶湧澎湃。
臘八,寅時三刻,天未明。
聽竹軒已燈火通明。
岑晚音早已起,由春杏服侍著梳洗。
今日穿得格外厚實,裡是夾棉的襖,外罩一件蓮青出風的緞面斗篷,手裡捧著鎏金手爐,臉上薄施脂,卻依舊掩不住病後的蒼白和眼底的憔悴。
然而,的眼神卻異常清亮平靜,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然。
春杏一邊為整理斗篷的繫帶,一邊忍不住小聲嘀咕:“姑娘,您子剛好些,這麼早起來,天又冷,不如……”
“無妨,心裡記掛著祈福的事,躺著也睡不著。”岑晚音打斷,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,“東西可都備好了?”
“備好了,備好了。”春杏連忙道,“暖爐添了新炭,參湯在食盒裡溫著,轎也已在院外候著了。只是……”
看了看門外影影綽綽、比平日多了幾乎一倍的影,聲音得更低。
“太子殿下派了這麼多人跟著,倒像是……”
“殿下是關心我的子,怕人多衝撞了。”岑晚音淡淡介面,平了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皺,“走吧,別誤了時辰。”
主僕二人走出房門,立刻有嬤嬤上前,仔細檢查了岑晚音的穿戴和隨品,又低聲叮囑了春杏幾句,無非是仔細伺候、莫要離開姑娘左右云云。
態度恭敬,眼神卻帶著審視。
院門外,一頂四人抬的暖轎靜靜候著,轎簾厚重。
轎子前後,除了岑晚音自己帶的春杏,還各有四名低眉順目的宮,以及八名腰佩長刀、神肅穆的東宮侍衛。
這陣仗,不像是去祈福,倒像是押送要犯。
岑晚音視若無睹,在春杏的攙扶下上了轎。
轎簾落下,隔開了外面凜冽的寒風,也隔開了那些意味不明的目。
轎溫暖,鋪著厚厚的錦褥,角落燃著小小的銀炭爐。
靠坐著,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擂鼓般的心跳。
轎被平穩抬起,朝著寶華殿方向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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